“你是说苏禾不见了?”常明爱目光一沉,她知道习瑞这么说,就不是简单的没找到而已,“你想说什么?”
习瑞双腿架在桌子上,后仰着脑袋,在椅子上摇摇晃晃:“他没能离开仪式。”
“不可能,咱们拼凑的人数没有错,他一定也被洗炼了,他出来后,你还联系过他。”
“他就是在31号后消失的。”习瑞支起上半身,眼神晦暗地看着常明爱,“还有一个也没有出来。”
常明爱脸色变了:“教主。”
她出来后得知钟表指针的真相,非常疑惑,为什么教主完全从她的身上洗掉了?那不是if线的教主吗?还是谢潭就是洗的这条线的教主?
习瑞带着她找到齐诗姮,巫师小姐一直在解读残缺的预言,一个个试,居然真的试出来了。
原来教主就是观测之眼的一部分,所以有唯一性,每一条线的他都是互通的。
炼进一个,就全在仪式里了。
而巫师小姐说,这里面还藏着一个判词。
“所以苏禾就是最后的那个词,他也是观测之眼的一部分,他和仪式里的另一个自己互通。”常明爱不敢往下说了,“他被炼完了,仪式……仪式完成了,那他们两个?”
习瑞没说话,他刚从图书馆的办公室出来,他还记得副教主大人浅浅的笑。
她和以前一样,是最按部就班的人。
跳跃未来,也只是暂时取代未来的自己,完成“果”,来圆满“因”,对他们这些被排除在外的人,即便没能跳跃,但如果有准备,未来的自己也能做出对策。
但是重点就在这里,这个时间点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正确的时间,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习瑞却觉得,副教主都知道。
狂欢节到来前,她就掌握到了第五天。
所以哪怕没有跳跃到未来,未来的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的确如他所说。
未来时间线,第五个凶日后的新一天,姜临霁就站在社团楼下。
正是仪式中,第五太阳神所在的地方。
她伸出手。
国际象棋社的窗户里掉下一把黑曜石刀,落在她的掌心。
是仪式里第五太阳神的舌头。
炼化完全的“刀”。
姜临霁握住刀,抬起头。
现在是正午,天空却一片漆黑。
浓雾后,有一轮若隐若现的金边,是黑色的太阳,但还看不清。
她周围是熊熊烈火,黑火像夜晚坠落,与整座城市沉沦,居然比凶日里的仪式还大。
而她向来有耐心。
她只是等待着,第一太阳从雾后显露的那个时候。
……
黑色的火海里,陆今朝睁开眼。
他像融进那黑色里,没有任何神情,所有阴暗与疯狂的特质无声地发酵。
他只是盯着那些黑色的雾,好像雾里装着一个万花筒,有百般景色。
漆黑的门口传来脚步声,他一动未动。
“你像疯了一样。”自门中走出的人说,“你这是毁了这里多少次?”
陆今朝如同野兽般的金色眼睛倏地钉在来者身上,恐怖至极地慢慢放大:“你被分开了……他做的。”
苏禾散着头发,抓着即将被烧完的许愿带:“是,最有一组咒文,她留下的,他启动的,把我和仪式里的我分开了……他和他的妈妈一样,把我赶出来了。”
他的表情和陆今朝一样空,疯癫的空:“你被困在这里,也是他做的吧。”
陆今朝没有反应,像已经不能理解他的话,只是在第四天再次循环时,再次用猛烈的火焰冲击循环间的边界。
那些火焰反溅到他的身上,本该滋滋作响,留下可怖的伤口,像烧穿的一个个黑洞,这是他试图毁约的反噬,太阳神也能被自己的火灼伤。
但偏偏,阿潭的愿望是他不要受伤。
于是他毫发无损地坐在原处,木然看着那些雾。
“你是太阳神,只要你完整了,你就可以无视时空,想做什么做什么吧?”苏禾突然说,“他死了。”
陆今朝骤然回神,不喜欢他的说辞一样,阴冷至极地看着他,如看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