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绥这才看向那傻子,他眼里毫不掩饰挑不屑,“原来是世子殿下。”
他的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恭敬。
管家当没有看到,“世子既已送到,奴才就先告退了。”
丞相并没有为难他,挥手让他离开,“世子在本相府里,本相定然会好好照顾。”
说着场面话,他却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
毕竟荣亲王战死沙场,傻子没有了任何依靠。
余绥坐在一旁,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男人,“余寒性格沉闷,他乖巧安静,两个人倒是般配。”
“绥儿说的对。”丞相显然也有这种想法。
两个人当男人面,就把他的亲事给定下了。
荣亲王擅长打仗,属于武官,按理来说文武不结亲。
但是世子几年前从马上摔下来变成了傻子。
在此之前,世子是京城最有名的天才,文韬武略,皇帝忌惮又羡慕荣亲王有个好儿子。
当时就到了议亲的年纪,然而变成傻子后,很多人歇了心思。
荣亲王妃去的早,府里只有一个侧妃当家,这个看起来本分老实的女人,实际上是皇帝安排的。
皇帝能坐上如今的位子,靠荣亲王帮忙,但是他上位后就开始忘本,忌惮的夜不能寐,想方设法收回对方的权利,安排奸细。
丞相没有什么背景,岳父家里自从妻子去世,对他不近不远。
所以他只能忠实皇帝。
皇帝知道他的贪婪,用起来很放心。
于是,傻世子跟丞相家的公子定了亲,不过并没有点名是谁。
余绥从小就知道自己跟余寒并非一母所生,所以对这个便宜弟弟没有好感,他跟父亲狼狈为奸,冷漠自私。
傻世子住进府里,他便各种欺辱,并不是针对,他对谁都是如此。
而余寒是重生者,为母报仇,顺便保护了可怜的傻世子。
而世子事实上是装傻,两个人逐渐生出情愫。
打脸重生,要素很齐全。
大概是因为剧情的影响,哪怕知道结局是死亡,余绥也一点不带怕的。
到底还有个世子的名称。
荣亲王死了,只剩下头衔跟一帮老弱病残傻,皇帝并没有收回亲事,百姓声称陛下仁慈。
然而这个行为却是把闻述往火堆里推。
下人带着世子去院子。
并非落魄,而是在余寒院子旁边,如此安排显然是要把两人绑在一起。
余绥回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余寒便过来了。
因为丞相的刻意打压,让余寒变得敏感内向对自己非常不自信。
如今他进来直视余绥,没有了从前的怯弱。
少年虽没有余绥受宠,但吃穿不缺,依旧长得白净精致。
以往气质像是珠宝蒙灰,如今却是焕然一新。
余绥挑眉,“余寒你有什么事吗?”
见余绥语气生疏,余寒心里冷笑,他从前怎么就没有想过,为何亲哥哥对他那么冷漠。
如今看来,不过是因为对方知道。
“闻世子…”余寒低下头,又装作从前的怯弱,声音细小。
“哦,从今天开始他住在府里。”余绥道,“你与他培养一下感情。”
余寒一愣,他抬头看着余绥,“大哥…我…我与他?”
“不然呢?”余绥看着他,“难不成是我吗?你这般怯弱有失丞相府的威严,跟那傻子正好般配。”
余寒从前就是被父亲兄长反复pua长久以来,便不会反抗。
但是他如今知晓这两人都是敌人,又怎么会听。
他心里愤怒,胸膛起伏的厉害。
“余寒你什么表情?”余绥被他神情唬了一下,心有余悸,之后露出不悦,“这也是当今圣上的意思。”
“哥,你把我当成过你弟弟吗?”余寒又问。
他对其他人不在乎,但这个血脉相连的哥哥…
“你在说什么胡话?”余绥不耐烦的挥手,“不要打扰我休息。”
“余绥。”余寒望着他,“你看着我。”
余绥听到这话,下意识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不自信的眼眸充满了阴郁的黑。
逐渐的,余绥觉得脑子有些昏沉。
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你…”余寒走进他,盯着呆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看着他那张脸,“你说我该怎么报复你们父子俩才好呢?”
[宿主,催眠时间有限,你要打他就快点打。]系统提醒,[放心吧,他不会有记忆。]
听到这话,余绥背部一僵,什么意思?什么系统?
余寒并没有说话,他伸手捏着余绥的下巴,“你觉得我只配那个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