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这才想起来松开美人,把背上的竹筐拿下来。
”诺,这是本少主刚采回来的灵草,全拿去用,做成护眼的药。多出来没用的,拿来给本少主熬成药,补补身体。”
江行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非常的完美。
却在低头时,收到了诊正支射过来的欲言又止的眼神。
江行觉得奇怪,”怎么了?有事你就说,本少主又不吃人。”
诊正支磕巴了下,”少尊主……注意身体。”
江行:???
江行想去问诊正支,这逼话是什么意思,只看到一团滚走的身影。
才想起来一桩事,大喊,”对了!回头给本少主找些能长久保存灵草的办法!”
江行陪美人呆坐了一下午,也没见孤月门的人来兴师问罪。
心道,美人果真厉害。
料事如神。
放眼望去,窗外笔直的竹林不见边,气温渐暖,林子里的鸟叫声也比之前多。
江行百无聊赖的捏起手边玉盒里的棋子,”咦,稀奇,这黑棋子还会透光。”
”永子。”
江行点头,”我知道啊,我的意思是,孤月门会在这么破的屋子里摆这么贵重的东西。修真界向来不都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这孤月门怎么反过来了。”
顾雪衣又没戴覆目纱。淡淡说,”许是拿错了。”
重新扫视了一遍内屋的江行,十分赞同,”他是把这间屋子的东西都放错了吧,是个人才。”
鲛纱帘子、檀木家具、天蚕丝被褥……还有这永子。
江行转了一圈,坐在床上,抬手,”……这床也是玉制的吧。”
顾雪衣面无表情说,”是的,可能都放错了。”
江行逃了一下午。
天边薄暮刚至,院子里又响起那暴躁的声音。
”那东西又野哪去了?!他一个少尊主,怎么事天天要我干!!我又不是他的狗!”
冼烬冷若冰霜,”你注意言辞,本君也去了。”
离危瑟了下,只能换个人骂。
左右看看,”离祝怎么还没回来,死外边了?!以前在三司城,这人东西都是丢给本君办!!要不是我天赋异禀,每次悬崖勒马,三司城早成三死城了!!”
江行啧啧说,”蠢人。离祝逗他玩呢,真以为靠武力就能解决一切了。”
顾雪衣似乎被吓的身体一轻一重的抖。
江行察觉到了,冲外边说,”小声点,吵到本少主了!”
离危:”……”
”他妈……”,收到侧面投来的视线,离危讪讪闭嘴。
”小君,上位者,第一,管好情绪。”
”知道了。”
天完全黑下来时,离祝才单手抱着睡着的囡囡回来。
江行一言难尽的瞅了眼离祝,还有那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你……你是来卖糖葫芦的?”
离危正在擦弯刀,闻言也看过去,”……有病。”
离祝本来笑着的脸,朝离危射过去一记眼刀,”跟有病的人共事,你就是神经病。”
离危:忍不了了?!
”你说什么?!”
”咳咳”,江行对离危说,”反正也管不住你,你再叫,这少尊主之位就让给你了。”
这几日,江行恍然发现,离危竟然特别非常讨厌提及治国理政的话题,尤其对少尊主的位子厌恶至极。
每次说到少尊主这个位置,离危那眼神,和看他时的眼神有的一拼。
江行便想到了治离危的方法。
离危瞳孔猛缩,默默闭嘴。
囡囡也醒了,看见一圈亲人,还有那吃不完的糖葫芦。小小的脸皱了下,然后甜甜微笑,笑起来还能看见嘴里小小的牙,”给漂亮……门吃糖葫芦,很多的,甜的。”
离危第一个开口,”不吃。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随后,收到了一圈的死亡视线。
”……”
江行见囡囡没哭没闹没伤心,还是从草把子上吃了两串糖葫芦。当着囡囡的面咬了一口,摸了摸囡囡的软发,笑着说,”囡囡真棒,都知道分享了。这糖葫芦真好吃,甜的。”
囡囡呆呆的脸又笑了,”好鸭……囡囡以后要多多……分享。”
顾雪衣一个人坐在屋子里。
屋内油灯昏暗,他只能模糊看见熟悉的一团身影闯入刺眼的光里。
”糖葫芦,甜的,有一点点酸”,江行举了半天,想起来美人喜辣,”你不喜欢……”
糖葫芦被拿走了。
”不是辣的么?”
江行:???
以为美人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
”是甜的。”
顾雪衣举着糖葫芦抬眸,”甜的?以前师……是别人给我买过,是辣的。”
江行头一次听这么奇怪的吃法,一时间也答不上来,默了会,猜测,”那那人对你还挺好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卖辣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