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内心翻了个白眼,直接挑明,脑回路大开,”城主夫人不是偶感风寒?难不成吃了假药?啧啧,这可严重了,诊正支呢,医圣——”
”不用了!”
离都赶忙使了个眼色,让下人架着意识混沌的徐二娘去后院。
江行也不想现在就打草惊蛇,收了声。
离都试探的话接踵而至,”少尊主昨日休息的如何?”
江行冷笑,看来,昨晚那人真是离都派来的。多半还是离都的女儿。
他假笑说,”不如何,屋里死了个人。”
离都被怼的没话说,狐狸般狡黠的眼珠子一转,心下了然。看来,这位少尊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自己合作了。
反正,他的阵营也不缺这一个人。
既然不和他谈,那就下地和阎王说吧!
离都收起眼底的滚滚杀气,正欲开口,尖叫的声音刺破耳膜。
”女儿!元儿!还我!!”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江行说”死了个人”的原因,徐二娘像被激发了最后的力气,挣脱下人的钳制,满身血垢的冲离都这边跑过来。
湖边,心里大石头刚落下的离烛,听到疯叫声,猛然回头。
难以置信的一幕倒映在眼里,他如同泄了气的娃娃,瞳孔缩成球状,手指颤抖着,捂着嘴中溢出的破碎声。
在惨叫着哄散的吓人中,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地上。
”母……母亲……”
他的父亲,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之前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都怪这场战争!
不对!都怪江行!
若不是为了讨好他,父亲也不会献出妹妹!母亲也不会死!
江行该死!
对,三日后,江行就会死了!
他们这群无生城的人都会死了!
江行距离离烛很远,没有听到离烛的心声。同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离都,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根据他的读心,这徐二娘对离都有用,现在应该还不能死。
江行揣测到一半,袖摆被人扯动,他回头正想怼人,美人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哦,那没事了。
”你怎么过来了。”
”跟着他们。”
江行:?
江行视线绕过美人,与美人身后同样惊掉下巴的冼烬和鬼生玉对上。
还有刚跟着与福过来的离危。
”不是,我……怎么会……”
冷剑掉落的咣当声,吸引了数道目光。
江行回头。
不是吧,你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城主,你这……”也不像装的。
怎么回事了,难不成离都中邪了?
江行正想梅开二度,读取离都的心声。身下那小若苍蚊的话,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低头见,还剩一口气的徐二娘,眉宇之间全是疲惫,双目无神的瞪着一个地方。
默念,”元儿……”
江行顺着徐二娘的视线,与离危对视。
离危提了提鞭子,”你那什么眼神?”
江行不客气:”边去。”
离危:???
周围下人都跑开了,剩下两个怀疑人生的三司城人,还有看戏的鬼生玉、与福……和江行。
顾雪衣话少,离危还没意识到怎么个事,冼烬也跟着江行说。
”小君先靠边。”
离危内心怒火烧不尽,加艹烧更旺,”不是……”
”你身后的尸体。”
江行厌蠢症犯了。
早出的日光,不知不觉被被乌云拉下神坛,只剩黑乎乎的一片,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随之而来的风,卷着湖上的寒气,掀起了担架上的白布。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已经冷透了的尸体。
眉眼与离烛有五分想象,还是女子……再回想到今日发生的事。
那个想法呼之已出。
这位死去的少女,就是城主府的小姐,离元。
冼烬皱眉,”与福,这尸体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