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心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如果自己一个人,那倒没什么事,可是应忧怀现在还在自己身边,他绝对……
等等?他人呢?
“老应?应忧怀!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琉璃瓶中回荡,听起来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烛龙心发现应忧怀不见了,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找。
可是他摸索来摸索去,琉璃瓶中一共就这么大的空间,烛龙心连应忧怀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根本找不到人。
他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总不会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躲猫猫吧?
烛龙心感到一阵头疼,应忧怀恐怕是早就去了外面了。
正要拨开草丛的时候,牛鼎鼎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沉。
他的手臂上如同压了一个千斤的秤砣,怎么抬都抬不起来,死死地坠在身侧。
而马大力也没有好多少,他被突如其来的威压泥沼压地一个趔趄,低头一看,足下已陷入两寸泥土。
鼎力宗是一个体修门派,其余各个弟子都如同这两人一般,甚至还没有这两个人修高,简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牛鼎鼎咬牙切齿:“怎么威压突然变得这么大了?”
马大力也是头顶着满头的汗珠:“不知道,我们快结阵!”
在牛、马二人的指挥之下,十三名鼎力宗弟子拖着沉重迟滞的步伐,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对应的角落方位。
众人手中结印,手印在胸前合一,双手向上托举,如同在空中抬起了一尊看不见的大鼎,齐声怒喝道:
“三才定鼎,四方无极。鼎足三分,万钧散逸。血肉为基,威压化尘!结阵!”
伴随着十五名弟子的大吼,连林中树木都在为之震颤,枝叶簌簌地抖。
阵法落成,一个半透明的铜色的轮廓,渐渐在空中展开旋转着。
那是一个大鼎的模样。
十五人分别站立于天地人三才方位,集三才之力,亦如同鼎之三足将千钧重压分散开来。
三才立鼎阵可将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化解导引,最终使之如云烟般飘散,归于大地。
可流萤秘境中的威压如同泥沼般连绵不绝,根本就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
之前几人合力结阵,尚能轻松应对,这次,他们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
然而三才鼎立阵结成之后,也仅仅只是轻松了一会儿,众人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少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然而下一刻,威压骤然加重!
“呃,怎么回事!”
“救命,我要支撑不住了。”
众人只觉得这威压不似之前,是从上而下地压下来。
这一次,威压是四面八方地朝自己奔涌而来,直压得五脏六腑疼痛难忍。
即使体修皮糙肉厚,耐力非常高,但是体内脏器永远是每个人最脆弱的地方。
牛鼎鼎也支撑得很艰难,他跟同伴比起来情况好点,但也好不了多少。
此时,他已经单膝跪地支撑,膝盖深深地陷进了松软的泥土之中。
就在他全神贯注顶住压力的时候,牛鼎鼎感觉一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又冷又凉。
他心中凛然,立刻大声示警:“是有人在搞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说,在如此强力的威压之下,哪怕他们能提前反应过来,也根本难以抵抗。
应忧怀单手在牛鼎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牛鼎鼎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此刻他咬着牙,青筋都爆了出来:“你……是谁?”想要趁人之危的话,我们鼎力宗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牛鼎鼎是这个阵的阵眼,相应的,他承受的威压是最多的。
所以后半句话他几乎没有力气说出来了,只能狠狠地盯着应忧怀。
应忧怀此刻风轻云淡地站在众人视线之中,神情特别惬意,在鼎力宗看来,也特别地……招恨。
应忧怀看着几乎要趴倒在地上的众人,淡淡开口:“你们,都是体修吗?”
马大力眼睛一转,这人看起来,长得像个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