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个叫大魏的陌生王朝,这里不仅有男子和女子,还有哥儿,和女子一样能生育,脸上会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孕痣。
旁边,妇人和那个年轻小哥儿还在争吵,一个骂自己就知道出去惹事,一个嚷着要新春衫。
宋长扬微微侧了下头,还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一身粗布短打的中年男子,缩着个脖子两只手踹在袖子里,一副不敢吱声的窝囊样。
见自己看过来了才嘟囔了一句,“小兔孙!就知道败家,怎么不冻你呢,请郎中花了,花了老子十个铜板哩!”
那妇人听见男人说这话,又指着那男人骂了起来,骂他老抠门鬼,花十个铜板都一脸的肉疼,屋子里越发热闹了起来。
宋长扬扭过了头,又直愣愣地看着结了蛛网的房梁,他不由又叹了口气。
他也没啥留恋的,自己爸妈没了之后他就跟着哥嫂过活了,上了大学就搬出来了,只是可惜了他那十万元的存款了。
现在机缘巧合穿到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原身身上,刚好,他受够了忙忙碌碌的社畜生活,最大的梦想就是买个小院子养花种草,如今穿到了这里,怎么不算是实现愿望了呢。
宋长扬一想到这乐观地笑了一声,一听见耳边三人的争吵声又耷拉下去了嘴角。
从记忆里得知那个头戴大红花擦着白粉的女人是他亲娘,叫苗翠花,是个不入流的媒婆,倒不是说媒婆不入流,是他这亲娘专干不入流的事。
东家长西家短的胡乱保媒,时间一长人家就知道这苗翠花是个不靠谱的,只要给的铜板够多,她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指着□□说青蛙。
渐渐那些家里有小子女娘或者哥儿的人家就不找她说媒了,苗翠花就给那些没人愿意说媒的人拉线,头一阵把隔壁村一位姓花的龅牙姑娘说给了镇上瘸腿的小子。
相看的时候瘸腿的小子坐着骡车过来的,花家姑娘在苗翠花的撺掇下拿了把扇子挡着半张脸,两家都愁得不行,愣是让苗翠花给说成了。
成了亲揭了盖头才知道,又是好一顿闹腾,被人家寻上了门。
苗翠花又是个没理搅三分的,叉着腰甩着帕子说是两家自愿的,还说人家一个坡脚一个龅牙甚是般配,怎么能怪上她呢,愣是把人给骂走了。
两家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苗翠花也越发得意了起来。(注)
一旁那噘着嘴皱着眉的小哥儿叫宋小玉,人家都喊他玉哥儿,长相有点像苗翠花,容长脸尖下巴,多了几分娇娆之气,被苗翠花惯着长大的,性子有些骄纵。
原因无他,苗翠花一心指着宋小玉嫁个富裕人家,那样就能带她一道过好日子,宋小玉容貌本来就生得略好一些,六分的容貌愣是被苗翠花夸成了十分。
宋小玉也觉得自己是桃花村最漂亮的小哥儿,其他小哥儿女娘都比不上自己生得好看。
被苗翠花夸得晕头转向的,本该相看的年岁愣是一个瞧不上,觉得都是乡下的穷小子配不上他,一心只想嫁到镇子上去。
苗翠花两口子统共生了三个孩子,上头还有个嫁出去的大姐,只是嫁得普通人家,苗翠花悔得不行,嫌弃人家泥腿子,还不孝敬她这个丈母娘了。
越发想把家中最小的哥儿给嫁个有钱人家,她也好跟着过好日子。
另一个被苗翠花数落的抬不起的头的男人叫宋有粮,原身的亲爹,性子懒散不爱做活,能躺着绝不坐着,村里人麦子都割到家了,他还有悠哉悠哉地躺着呢。
平日里最羡慕人家当地主老爷的,睡觉的时候两眼一闭就是开始做梦。
听着耳边三人的争吵声,宋长扬无奈闭上了眼睛,这到底是什么人家啊!
爹懒娘赖弟馋,在村子里出了名的无赖人家,地里的草长得都要比人高了都不下地的,人家能收三百斤粮食,他家只能收一百来斤,日子过得耗子都不在他家落脚的。
原身也不是个好的,是个混不吝的,经常往镇上跑着和一些小流氓胡乱窜,捧着一些少爷臭脚混吃混喝的,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
现在刚入了二月,天虽然暖和起来了,怕冷的人还穿着小夹袄呢,原身去镇上和狐朋狗友吃酒去了,夜里回来醉倒在了村口,天亮了才被人发现。
哪知道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宋长扬就这么过来了。
苗翠花骂完宋长扬骂宋有粮,看见隔壁的猫跳到了自家院子也骂了两句,那只猫踮着脚跑远了。
苗翠花骂骂咧咧走开了,耳边总算是清净了,宋长扬这才睁开了眼,他父母没了的时候他年岁小,记忆有些模糊了,但现在这对爹娘让他觉得,难不成老天爷和他开玩笑不成?
宋长扬躺在床上有些头晕,两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分不清。
没一会儿苗翠花就端着一个粗瓷碗过来了,“还不起来,难不成让老娘塞你嘴里不成。”
宋长扬撑着床坐了起来,许是因为原身在村口躺了一夜,宋长扬觉得自己浑身疼。
宋长扬接过了碗,是一碗生姜水,里面放了一点红糖,宋长扬端着碗两口给喝了个干净。
苗翠花见自己儿子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敢给老娘得了风寒,老娘可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