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发公告还来得及。”江却尘看起来像是好心地在提醒经纪人。
经纪人乱成一片浆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他简直要被江却尘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气出病了,他冷笑着:“你想不上舞台就不上?你想上就上?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江却尘一天一夜都没睡觉,再加上刚才那么大的活动量,累得不行,本来好好地盘坐在地上休息呢,一听经纪人的话,他也没搭理他,只是抬头看向左怀风。
左怀风:“……”
左怀风又平静地看向经纪人,看似波澜不惊的眼里实则满是威胁。
经纪人:“……”
他看了眼还在看着左怀风的江却尘,又看了看左怀风,恨得咬牙切齿。左怀风那不动声色威胁人的样子真是把江却尘的精髓学到了九成九!草!有钱怎么了!有钱还不是给他们的员工当舔狗!经纪人恶狠狠地想。
他也就敢背地里想想,本来自家公司就在跟左怀风谈合作,张总已经嘱咐了他们要好好讨好左怀风,这次的合作必须拿下。他不可能真的蠢得自砸饭碗去招惹左怀风,只好暗暗吐出一口浊气,换上了谄媚的笑脸,给江却尘赔笑道:“知道了。不过你都好几场没去了,能不能表演?要不要给你放预录?”
“不用。”江却尘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给经纪人一笑:“我唱歌好听得很。你该担心的是我队友吧?”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地吐出三个字:“四普男。”
经纪人:“……”
好嚣张,好气人。
果然攀上了大金主就是不一样!
经纪人的假笑都僵在脸上了,碍于左怀风在旁边,他也不能直接怼回去,忍气吞声的模样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还是可笑占比多吧,江却尘轻笑出了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丢下一句:“记得发公告。”
而后才悠闲地和左怀风转身离开了。
发就发!经纪人被他气得肝疼,一边去找公关部帮他发公告一边臭着脸想,就江却尘这个臭名声,敢出现在镜头前,到时候被骂的还是他自己。
左怀风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却尘的变化,褪去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郁阴影,江却尘的生命力一瞬间变得格外鲜活起来。
像一朵开得正艳的水仙花。
惹得人忍不住频频观赏。
“你看我看上瘾了?”江却尘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精力在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情后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疲惫感姗姗来迟,伴随着平稳的车速,困得他想直接在左怀风车上睡过去。
不过这些年他对人的目光实在太敏感了,左怀风频繁多次的打量自然能察觉到。
江却尘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忍下了困意,主动问他。
左怀风被抓包也面不改色,看得出来着左上将这些年养成的喜怒不形于色在此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只道:“嗯。”
江却尘把胳膊撑在窗户上,头撑在手背上斜斜看着左怀风:“你看出来我有什么变化了吗?”
“恭喜你,”左怀风正好到地方了,一边停车一边抽空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克服了心理障碍。”
江却尘本来拨弄自己头发的手指一顿,而后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左怀风,意有所指道:“你真了解我。”
了解得这么清晰,不知道还以为他根本没失忆呢。
左怀风停好了车,探过身子去帮他解开安全带,两个人的距离一瞬间变得很近,近得左怀风再抬一下头或者江却尘再低一下头就可以亲上。
车里没有开灯,窗外模糊的灯光照进来平白给气氛添了些许暧昧,江却尘垂眸看着他,长而翘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是呢……了解清楚得不正常,”左怀风说,他顿了顿,轻勾了一下嘴唇,“江却尘,我身上有你的痕迹。”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江却尘一定起到过什么举足轻重的作用,他的灵魂上刻上了独属于江却尘的特点,所以他才会这样熟悉了解江却尘。
江却尘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两个人嘴角的弧度高度一致,只是江却尘的眼睛里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嗯——我可不记得我跟你有过什么过往哦?”
这倒是实话。
左怀风也不知道有没有辨别出来,听了这句话,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江却尘的胸口处:“那更好了。说明我们三观一致,天生一对。”
江却尘眨了下眼睛:“真会给自己贴金啊。”
还没人敢说和自己天生一对呢。
左怀风似乎是无奈地笑了一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下车给他拉开了车门:“走吧,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晚上还要演出呢。”
“那你让开啊,”江却尘轻啧一声,“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我怎么下去啊?”
“这样下去。”左怀风一条胳膊穿过他的腿弯,一条胳膊拦住他的肩膀,轻而易举地把他从副驾驶座上横抱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惊得江却尘眼睛都睁圆了,仓促间揽住了他的脖子,低声气道:“左怀风!”
左怀风随意地踹了一下车门,算是关了车门,稳稳地抱着他往楼上走去:“跑了一路也不嫌累,腿酸了吗?”
江却尘一怔:“你监视我啊。”
“嗯,”左怀风倒是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有点不放心你。不过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看着。”
“你只说不让我陪着你,但没说不让我暗地里守着你吧?”
江却尘揽着他的脖颈,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后颈下方的衣服,衣服都给他抓出了一些不明显的折痕。
“……哼。”
过了一会儿,左怀风才听见江却尘轻轻的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