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信封。
江却尘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抽走了那个信封,一行一行看过去。
【母亲!我的实验全部做完啦,他们要送我回家了。因为太想回家了所以就没有给你告别!不用思念我呀,我会一直一直一直爱你的。】
这封信和刚才那人嘴里说的现实形成了鲜明又讽刺的现实。
江却尘一点一点收紧了手,纸张被他攥得皱起来。
“什么拍卖会?”他问。
对方其实也不太清楚:“不知道啊,那人鱼死活不肯掉眼泪,那就只能把它送拍卖会吃点苦头了。”
江却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攥紧了对方的衣领,自从来到帝星后被收敛得一干二净的狠戾与凶残在这一刻全都暴露出来,深蓝色的眼睛像是冰冷幽深的海底:“你知道它才多小吗?”
对方被江却尘震慑住了,忍不住打了个颤,原本无所畏的态度散了个一干二净,哆哆嗦嗦道:“不……不是我决定的啊……”
“哪个拍卖会?”江却尘没有放开他,厉声询问。
他身上的压迫感在这一瞬间飙到最高,被他抓住的人冷汗都冒出来了,险些咬到舌头:“j、j老板的……”
得到了答案,江却尘猛地把他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他把这封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有一个大胆叛逆的念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巧的是,今天隋行也在家。
江却尘刚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面色纠结的隋行,他熟视无睹,隋行天天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然后纠结来纠结去说出来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已经习惯了。
以往江却尘会直接忽视他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休息,这一次,他停住了脚步。
无论那件事要不要做,他都得去趟拍卖会。
现在他被停了职,一时也没有了去拍卖会的资格,但是隋行有。
他需要隋行带他去拍卖会。
“隋行。”江却尘主动走到了隋行的面前。
他的出现吓了隋行一跳:“你回来了?”
江却尘抬了抬下巴,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隋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看他面色不虞,殷勤地给他倒了杯水,絮絮叨叨:“赔偿我帮你付了,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先喝口水,行不行?上火了很难受。”
说了一通没一句是管用的。
“你也觉得是我犯的错?”江却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接过水杯放在桌面上,手背不小心碰到了面前光脑的控制器,上面正在播报今天发布会的事情。
江却尘轻轻一瞥,看见了那个王子的脸。
一瞬间,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也明白这次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是皇室算计他。
“我相信你。”隋行说。
江却尘喝了口水,突然问隋行:“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件事,明知道做了对另一方很不公平,甚至会毁了对方夜以继日的努力。你还会做吗?”
隋行突然愣住了,他放在沙发上的手一点一点收紧,一直以来面对江却尘时的懦弱和谨慎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坚定,他缓慢而坚定地点了一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应道:“我会。”
江却尘的眼睛里露出了极少的欣赏与重视:“倘若你和利益受损的那一方是同一方呢?”
隋行的眼里的情绪似乎是又变了,他看着江却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我想要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无论牺牲任何人的利益。在和我利益相斥时,我们就不是‘同一方’。”
江却尘的嘴角和眼底都染上了笑意,真是安分守己惯了,隋行都明白的事情他都会犹豫了。
他正要和隋行说去拍卖会的事情,突然眼前发黑,身体发软,明显是刚才喝的水里掺了东西。
他看见隋行朝他走来,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却尘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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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土:明知道做了对另一方很不公平,甚至会毁了对方夜以继日的努力。你还会做吗?
隋行:[哈哈大笑]小时候我就做了,这不信手拈来的事情吗
左怀风:?[愤怒]
第116章4-16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精心打造的金色笼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残留的药物还在发挥作用,江却尘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沉,缓了好久,昏过去前的记忆才慢慢涌入脑海里。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这里是个类似于后台的地方,四周的灯光都不太明亮,散发着昏昏微弱的光。关着他的笼子是用纯金打造的,笼子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水仙花,又被真的水仙花装饰着,奢靡至极。
身下是柔软的毯子,还有些不知名的羽毛。
一旁是另一个笼子,被帷幕盖着,江却尘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江却尘摸了摸笼子和毯子,眉头皱起——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