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秉承着媳妇儿叫干啥就干啥的原则,强压嘴角挠了挠鼻梁子:“没有,我这哪儿都没到哪儿呢,还得多练练,多下工夫花心思研究……”
说着这话,脚底板在地上蹭来蹭去,心里躁动的不行。
他想快点拿钱去给三妹买东西呢。
把那个偷偷抓空给她雕的匣子能装满才好呢。
又说了几句话,中年男人把尾款交付给周老爷子之后可算是走了。
周世同一阵好笑,“着急给你媳妇儿买东西去呢?”
陈劲生嘿嘿乐,答应得响亮:“嗯呢,还想给她买裙子!”
“这两天就要交粮了,我打算一道跟着去镇上,镇上东西全。”
周世同把钱掖到陈劲生手里,“应该是多了,回去你自己数吧。”
“这钱也是你应当应分挣的,是人家对你雕出来的东西满意,多给的。”
“咱这行当里常见的事儿。”
“……啊?多给了??”
陈劲生木木然地接过,数了数,拧起眉,“不成不成,这钱之前没说,没说我就不能收。”
“不然心里不踏实。”
他的活儿一共就是六十块,他就认那六十块。
数出来多的十几块,有些强势地塞回去,“周老师,这您收着,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独立做的,是您看着我指导我的。”
“你傻不傻?”
周世同可费劲地伸手才扒拉着他脑瓜,“人家请我干活能不另外给钱吗?说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周老师我也赚着了,放心吧啊!”
“……”
末了走的时候,周世同还给找了个块布,把陈劲生雕的那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木头匣子帮忙包起来了。
很简单,也不大的一个。
胚子是找木工做好的,木头也是普通的木头,周世同帮忙给找人打的。
中间还配个小锁。
匣面雕的东西却是陈劲生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周世同想起来就憋不住笑,哎呦道:“劲生啊,你确定这给你媳妇儿她能喜欢?人家都是往什么花儿啊、蝴蝶啊去雕,你倒好,雕小耗子做什么……”
“我雕的是个胖乎乎的耗子!”
陈劲生纠正道:“还是个抱元宝的胖耗子呢,呿。”
“再说我也雕花儿了呀,那小耗子的耳朵上我就雕簇花儿呢……”
他就是觉得耗子对他们俩来说很有意义,开始他就是那么叫她的,后来再想起来就觉得还挺可爱的嘛。
再一深想,更觉得这耗子挺好的。
耗子喜欢存东西,把好东西全都扒拉回窝里存着。
他想让三妹也做个胖乎乎的耗子,养的白胖胖,但是不像别的耗子要出去自己找,就在家等着他给她带好东西回去,全存进小窝里。
陈劲生抱着小包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周世同还不忘提醒他,约莫是五六天左右就得坐火车动身出发。
这话一下就叫陈劲生心里生起几分怅然,也没那么神采奕奕了。
他马上就给自己讲道理,这也是赚钱去的,又能让媳妇儿多存些东西了。
到西四胡同主街上,总觉得这样回去不行,想给她多少买点东西,于是就开始转悠起来了。
时间还早呢。
溜着溜着,还真是碰着个吸引到他的东西了。
“……叔,这是啥啊?手链?”
是一串乳白色珍珠串起来的。
珍珠的形状有点不规则,但是陈劲生觉得很好看,因为不规则,看着就很天然、纯粹,就像尤三妹一样。
“哈哈,不是手链,这是条脚链!”
男人直爽地笑了笑,实实在在地说:“这珍珠不是太好的,淡水珍珠,你喜欢的还挺特别,好多人都觉得这大小不一嘛,不圆润,不好看,也卖不上个价。”
“你要是想要我给你便宜点儿……”
说完这话,又从个盒子里翻翻,“哦对,这还有副耳钉呢,也是一样的珍珠,你看看,要是你买这脚链我就把这个直接送你!”
“我要我要!”
陈劲生眼睛锃亮的,“多少钱?我要了!”
他好喜欢三妹的小脚丫,也喜欢三妹丰润有肉的耳垂。
老话都讲,耳垂有肉就是有福气呢,三妹瘦瘦的,但耳垂一点都不薄,软嘟嘟的,她肯定很有福气,能一辈子都过得舒舒服服、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