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我滴个天爷,差点没给我听吐了,你能想象咱妈管她儿子们叫小名吗?别说是咱妈,就说咱俩,我就得管陈宗明叫明明……”
“停停停!”
杨翠莲一阵翻心,“你可别恶心我了,好不容易占了三房些便宜,吃得还都是好东西,我可不想糟践了!”
葛招娣啧啧两声:“看来这林梅跟她对象过的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还有还有、”
她翻个好大白眼,嗤道:“你听没听见林梅她婆婆说了个啥话,啥把剩菜兜走就是穷酸的毛病!”
“咱末了打包时候我是咋想咋觉得窝火,走之前我就是生怕浪费特意带得俩饭盒呢,这有啥的?咱们乡下人谁没吃过剩饭剩菜?咋的,她家李恒是打一下生就有能耐叫她下馆子,还不稀罕兜剩菜回家??”
从前她们跟李家也不相熟,就听说他们家那个独生子李恒很有能耐,地都交给大队不种了。
一般人听到这个肯定是羡慕的,觉得人家日子过得好,有能耐,葛招娣她们开始也是。
可经过今儿这么一回可就不是了。
杨翠莲跟葛招娣就是这么俗气,听见谁有钱是觉得羡慕、酸溜儿,但你要非得往跟前来显摆,那就得叫她俩恨死、讨厌死!
葛招娣难得没忍住,捅咕杨翠莲一把,“…该说不说,他们小叔今儿那两下子是挺争气的!”
杨翠莲矛盾挣扎了一会儿,也勉勉强强地点了头:“谁说不是呢。”
“嘶,可是你说,咱是知道他出去有地方赚钱了,但咋能赚那么多啊?!”
“不可能还去做挑果子工吧,那也赚不了几个钱,也不是天天都有活儿啊。”
葛招娣抻了面条洒了面粉,在案子上抻了啪啪甩两下,磨了磨牙,“谁道了,整得人还怪措手不及的,这往后咱还咋指着他鼻子骂呀?”
“……这便宜占的,哎,我咋就不是非常痛快呢??”
杨翠莲:“哎呀,他不能是去偷去抢—”
“嗨呀天爷,”
葛招娣毫不犹豫地反驳:“他们姓陈的都是啥胆子你不清楚?还偷、抢,借八百个胆也不敢啊!”
陈劲生回屋给俩人擦洗以后,就把尤三妹扑炕上了。
逮着她脸上亲个遍,又顺着脖子往下亲,尤三妹觉得他路上就不大对劲,忍不住拦了一下,竟是被他很不乐意地拿牙在脸蛋上咬了一口。
没使啥劲,可尤三妹这脸皮子薄又嫩生,瞬间就红起来了。
她更是想问,他就迅猛地堵住她嘴,直把尤三妹亲得身子软塌塌,眼眸水汽盈盈。
“你,你别闹!”
“到底有啥不痛快,快说……唔,”
“今儿都是高兴的事呀,……嗯!”
小衣被他拿牙叼到锁骨的位置,尤三妹蓦地失了声,一把揪住他头发。
后来,就再没了余裕。
陈劲生要是真心想干点啥事儿,那就肯定会无比用心的研究。
像是他自己喜欢的木雕。
亦或是把她的药煎得恰到好处;煲出很合她口味的汤;
再到如何讨她的欢心,做她的乖狗狗、好‘弟弟’。
这些事他都逐渐研究的越来越好,做得越来越到位。
同理,这件事也是一样的。
他存心想让她软得像要化成水,只能有力气哭求,她便再不能有脑子想、有闲心问了……
他丝毫没有留情面,直把她累得最终沉沉睡去,任由他打了水重新好好擦洗一遍、换了新衣裳,也全然不知了。
陈劲生最后又把自己收拾了一通,这才上炕守着外面侧躺下了,帮尤三妹盖好被子。
眸色却是黑压压的,盛着化不开的深浓凝重。
虽然他知道三妹比自己能看明白好多事,也说好了以后她叫咋他就咋,让往东绝不往西。
可、可这件事似乎跟别的不大一样。
他是她的男人,难不成就这样跟她直接问:
媳妇儿,今天那个下三滥的李恒多看了你几眼,我咋想咋觉得心里不舒坦,不痛快,我该咋办?
这像话吗?!
这他妈得是个多窝囊废的男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不成,这绝对不成……
陈劲生到兜里去摸烟盒子,像从前偷偷抠小木头块一样,钻到帘子里去了,稍微开点窗缝,拧紧眉心。
麻子跟杆子出事,现在想起还觉得后怕。
于是,他有了经验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