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生一下就叫口水呛着了,顿在原地猛烈咳嗽起来,咳得都脸红脖子粗的。
大屁抓紧给他拍后背,“咋了嘛?!我又没说错,不就是裤—”
“闭嘴!”
陈劲生厉声呵斥,随即逃似地迈开大步。
大屁又赶忙追上去,这回却是不敢再说了,心里却还不是个滋味儿。
没想,不经意间一个扭头,当即眼一亮,哎呀一声拽住陈劲生。
“生哥,生哥,你看那个胡同!”
他一下就忘了不平衡。
草草地张望,只见这个小胡同里卖的全是核桃啊、葫芦啊、手串啊、小摆件啊那些玩意。
大屁惊喜不已,压低嗓子道:“生哥,我觉得这儿就成,你细瞅,他们这只有卖小石雕的,还有那个玉……”
“啧,那肯定不是玉,估计是玻璃吧?咋跟绿棒子一个色儿呢?”
“哎呀,反正是没有木雕,这不刚好?咱要是在这,就没有竞争对手啦,也不容易被人排挤,你说呢?”
陈劲生也仔细打量了几圈,颇为认同道:“行!我也觉得这地儿挺合适!”
大屁嘿嘿一声,“那,咱是先回去?还是今儿就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回去做啥?”
陈劲生不自觉地又摸摸兜,喉结隐隐滚动。
“来都来了,就干脆试试。”
“看看到底能不能卖出去。”
“要是不成,咱就接着换地方,不能耽误赚钱。”
他得赶快赚钱。
赚了钱以后,先给媳妇儿把那些补身子的东西全都备齐了。
然后,再给她买花裙子!
买好多好多条花裙子。
完了,完了……
再在他俩屋里,亲手把她的花裙子脱了!
陈劲生蓦地打个激灵,浑身麻酥酥的,心房狂跳。
紧着腰杆子挺得笔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小胡同,直到个没人摆摊的地方。
咵!
往地上一蹲!
再顺兜一掏。
“啪,啪,啪。”
一共三个小木雕。
有小猫、老牛,跟一个大酱缸。
大酱缸上头还活灵活现地雕了个“酱”字。
这个大屁没见过。
他只看见过小动物的。
大屁直愣愣地看着,跟着蹲在陈劲生身边,小心翼翼道:“生哥,你这‘作品’……跨度有点大啊?”
“之前给我看的不都是小动物嘛?”
陈劲生一挑眉:“好玩儿不?”
“我最近进伙房多了,就突然想着再抠点别的。”
“好玩儿!”
大屁猛点头,还咽了咽唾沫。
傻乎乎地笑道:“而且真挺像的,叫我看得都有点想吃豆腐蘸大酱了呢!”
“哎呀,白花花的豆腐,刚出锅的时候那是最好吃的了……”
“热腾腾的……”
陈劲生听得一怔。
白、白花花?
热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