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听听呢,这说的像是只让我尝尝的意思吗?
十几分钟过后,尤三妹青白着脸回到堂屋,陈劲生在后面紧跟着,显得有点毛毛躁躁。
怎想前脚他们刚进来,后脚就听见葛招娣的大嗓门子——
“三妹!妈!”
“三妹那个朋友林梅来咱家做客啦,还带着她男人呐!”
“!”
尤三妹猝然顿住脚,胃里的翻江倒海都一时止住了。
她怕人看出端倪,垂着眼,挡住深处的一片寒凉。
却见陈劲生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不咋乐意地啧啧两声:“咋这么会赶时候来呢,你肯定是喝难受了……”
“要不咱回屋吧媳妇儿?”
“你想吐是不是,你别忍着,我带你去——”
“三妹!”
林梅兴高采烈的声音将其打断。
很快就穿着一身花裙子直奔着她冲过来。
陈劲生蓦地闻见一股子老香老香,香到直撞脑瓜子的味儿,瞬间蹙眉屏住呼吸。
诶妈呀,这啥味儿啊,比他熬那鸡汤还要命呢。
紧着一愣,赶紧去救已经被抱住的尤三妹,“放开她,她不好受!”
林梅冷不丁地被推开,踉跄着往后闯了几步。
好在被跟上来的李恒接住了。
她这才觉得将要窜起来的火气被压下,有些羞臊地仰头看他。
“你这是做啥?还在外……面,呢。”
林梅越说越小声,顺着李恒逐渐不对劲的眼神往前看。
尤三妹已被全家人围聚着护送到正当间的椅子上,碎发略微黏着在鬓边,面容憔悴却又秀美,宛如病西施。
一双纤细的胳膊大多袒露,叫堂屋外头照进来的光映着,却竟比那光还要亮。
尾音彻底被碾碎在后槽牙,林梅难以自控地攥住拳,指甲刺进手心。
葛招娣跑到伙房去端了热水,又风风火火跑回来,撞着林梅都没注意。
等到把水递陈劲生手里才后知后觉。
“哎呀那谁,林梅是吧?坐下吧坐下吧。”
“还有你爱人,哦李恒是吧,听过听过,是挺精神,你们先自己找地方坐嗷!”
李恒及时收回视线,勉强平复下心中突如其来又横冲直撞的欲望和贪念。
找个地方自己坐下了,礼貌异常地笑了笑:“不碍的,是我们不懂事,提前也没打声招呼就登门拜访。”
“这是一点心意,现在就全当是个歉意……”
“行了行了,快别说这些没用的屁话,你们拎着东西先回去吧!”
“今儿我们家不方便招待,改天再说!”
陈劲生脑子里一片乱,眼里只有尤三妹,啥都想不到,啥都顾不得,倍感焦躁地打断。
这啥人啊?看见主人家这么难受了还能笑得出来??
还说啥不懂事儿……
确实是够不懂人事儿的!知道还不滚!
李恒冷不丁被噎了一记,表情有些发僵。
扶于双膝的十指缓缓收紧。
尤三妹听得心底突突狂跳,差点没被这个意外之喜惊得直接蹦起来!
她家陈黑狗竟然对那个渣子这么横!
老天爷呀,这碗鸡汤吃得真是太值了!
她都有点后悔了,刚才咋就没干脆把那一整锅全都吃了呢?!
葛招娣实在是要憋炸了,抻直脖子扯起嗓子就喊——
“陈老三!你说你非得瞎折腾个啥?!”
“是不是把你媳妇儿当那个、那个啥实验的小白耗子了?!”
“怪不得你一口一个病耗子的叫着呢,合着打的就是叫她拿这条烂命给你试毒的主意是吗?”
“我看你是挺有天赋,但不是做饭的天赋,你是做敌特的天赋,你就直接摸后厨去,给人炖个汤做个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