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自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面过。
林梅想以此让尤三妹感到心慌。
让她切身体会到,假如没有自己这个亲如姐妹的朋友,那么但凡在陈家感到一丝丝的不如意、一丝丝的难过,都再不能有人听她宣泄,或是安慰她了。
想来下回再去,尤三妹一定会紧抓着她不放,无论她说啥都会认真听进去了。
这么想着,林梅只觉得搓起衣服来都多了不少力气。
对呀,尤三妹就应该乖乖听她的,只看得到陈家的不好,既忧愁又害怕。
她们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惨,尤三妹咋能过得比自己好、过得比自己幸福呢?
她林梅绝对不允许!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刘丽春便像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一般从屋里冲出来。
没等林梅反应就一屁股怼开她,再往马扎上一坐,双手浸在洗衣盆里,唰啦唰啦地搓起衣裳来。
同时还不忘用水将额头沾湿,营造出已然劳累多时的假象。
林梅见此,气得差点没厥过去,想咬牙骂她装模作样,狡猾奸诈,又突然想起李恒送她的那个银镯子,包括说得那些好听顺耳的话。
这才勉强压住火气快步走去开门。
没成想门一推开,就看见马秀发青的脸。
“……妈?”林梅心里咯噔一声,挤出个不大自然的笑,“您咋还突然过来了——”
“啪!”
“啊!”
话没说完,响亮的耳光便抽在脸上。
林梅一声尖叫,捂着红肿的脸傻了眼,“您,您这是做啥?!”
“我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儿了吗,叫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刚看见我就抽我一嘴巴?!”
“诶呦呦,亲家母!”
刘丽春非常在乎外面的千百张嘴,自是不能对旁人露出真面目。
连忙甩甩手上的水快步迎过去,挡在二人中间。
面上带着虚伪的不认同道:“亲家母,您这是做啥呀?孩子有啥做的不对的地方儿,咱倒是也给个话啊。”
“哪能一上来就打她呀!”
说完,连忙拽着马秀进了院,死死关上大门。
这亲家可是个实打实的乡下泼妇,别管是因为啥,都得赶紧关起门来说话,绝对不能给他们家脸上抹黑,给她儿子李恒脸上抹黑!
林梅虽然搞不清情况,但转而一想也顿时抿紧嘴绷住脸。
马秀很快就瞧出来了,对着林梅一声嗤笑:“咋不说话了?心虚了是吧?”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婊子,倒是别怂呀!拿出你背后嚼舌根子的那个架势来呀?”
林梅听得云里雾里,“……我啥时候嚼你们舌根子了?”
马秀呵呵道:“装得还挺好啊你,以前咋没看出来你是个两面三刀烂心烂肠的小婊子呢?”
“你良心全叫狗吃了!家里养活你这么多年,你却前脚出了门子,后脚就把我们骂得猪狗不如……”
“诶呦喂~~这日子没法儿过啦~~”
马秀说哭就哭,瞬间变了脸,扑通一声就坐到地上。
就连刘丽春也吓了一跳。
见她扯起破锣嗓子,刘丽春慌得赶忙蹲下身扶,“别别别,诶呀亲家母你这是做啥呀到底?”
“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有啥误会不能好好说呀对不?”
“来来来,咱回屋去……回屋去说!”
刘丽春很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这一套,精着呢,温温柔柔地握着马秀的手,“哎,都是女人家,又都是做妈的,我很明白你的辛苦。”
“按岁数,你还得叫我声姐呢,是不?”
“走,妹子,有啥事儿咱姐俩回屋说。”
马秀今儿来的目的也很明晰,几番推脱后便也别别扭扭的跟着刘丽春进屋去了。
一进屋她就直奔主题,“亲家母,你们家只李恒一个独生子,现在也已经立起个儿了,可我却不同,家里还有个很小的小子要养不说,上面另有个二闺女三小子。”
“自打林梅走了以后,我家的活就全堆到我身上了……本来我是没觉得啥,闺女大了总是要出门子的,谁家都是这样。”
“但这个小婊子竟然在外头穷嘚瑟,跟别人嚼舌根子,显摆她嫁到你们家就是从啥地狱到了天堂,还骂我是一直生个不停嘴馋屁股懒的老母猪,你、你听听!”
“你倒是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