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呐,妈就是觉得咱家现在这几个女人都没啥女人样儿,怕再娶个刺头回来,老三更不乐意在家待着了。”
“所以就娶了个病秧子那样,看着就没啥心眼也没脾气的!”
葛招娣道:“这话两说,病秧子确实柔柔弱弱的,胆儿也小,看着不像是个挑刺的,可老三那样的……她能管住?”
“今儿不就是个例子,他大早上就要出去瞎混,尤三妹竟然还叫他仔细着点别中暑呢!”
杨翠莲嗤笑一声,“咱妈那么厉害,也没见她把老三管好了啊!”
葛招娣长长叹口气:“快得了吧,咱妈管个屁啊,就因为他们爷爷死之前留下那句话,咱妈不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养着这个不中用的儿子么?”
“数落归数落,但最多也就是个数落了……”
林梅进屋以后就坐到炕边,拉着尤三妹的手有一句没一句的唠。
“哎,我这两天跟李恒生气了。”林梅撅了撅嘴,不太高兴的道。
尤三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带着几上几分关切,“…咋的了这是?好好儿的咋还生气了?”
林梅道:“这才结婚没几天,他就非得到厂子那头去工作,说是要赚钱给我花。”
“可是以后也有的是时间赚钱呀!我就是想让他多陪陪我嘛!”
“我才嫁到这么远的地方,邻居啥的都没认全呢,道也没认全,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多不自在呀!”
这些话跟上辈子说的一模一样。
而上辈子的尤三妹则真心实意且还带着羡慕的安慰,说你男人这是知道上进知道务实呢。
还说自己嫁的那个不光正事不干,人也瞧不见。
大早起出去,半截回来吃饭,完了还得出去,基本都得下了黑才回。
但这回。
尤三妹可再不会那么答了。
“就是的!”尤三妹作出十分认同的样子,气呼呼的道:“钱啥时候不能赚,可娶媳妇儿一辈子就一回呀!”
“况且这才结婚几天啊,我听说男人不都是这时候最新鲜了吗?难不成……厂子那头有让他更新鲜的?”
“不可能!”林梅闻此顿时面红耳赤,竟是失态般猛然站起,“这说的叫个啥话!”
“咋,咋可能呢?!”
“结婚那天来的几个李恒的同事,都说他个人作风可好了,在单位从来不会多和女同志来往的!”
呦呵~
尤三妹好似被吓到,瑟缩了一下。
却心道:咋还急了呐?这么害怕呀?
不过很可惜,她说的这些话可都是真的,并不是开玩笑!
因为上辈子,那些讨债的亡命徒就提起过。
说那个李恒在外头跟好多女人都有不干不净的关系,表面人模狗样,实际比谁玩儿的都花。
还说陈劲生肯定也是被李恒骗到了。
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只管这债务转移到谁头上,就要谁还。
还不起,就拿别的抵。
器官,或是女人孩子,都可以……
尤三妹心底愈发寒凉,眼神中也隐隐弥散出一片阴霾,转而惊讶道:“梅子,你看你这么激动做啥?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难不成你是看出什么了?”
“……看,看出什么了呀!”
林梅心里咯噔一声,不禁想起前夜李恒回来时,身上淡淡的、奇怪的香气,声音拔得更高几分,“我都说了,他着急去那边工作也是为了赚钱给我买好东西呢!”
“哦哦,”尤三妹淡然道:“那既然这样你还怪他做啥?这不是挺好的。”
轻飘飘的话,当即将林梅堵了个哑口无言,怄气般扑通一声坐下了。
然后,她就开始不管不顾的开始胡乱发泄起来。
“还是别说我了,说说你男人吧?”
“他可啥都不用做,地也不下,活儿也不找,钱也不赚的,那总该要陪着你吧?”
“人也看不见,钱也看不见算是个啥!”
尤三妹眨眨眼:“我身子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呀,他白天不在刚刚好,我想咋休息就咋休息,想咋睡就咋睡。”
这话立时又往林梅心窝子里重重戳上一记。
出来前,婆婆还叫她要把全家的衣服都洗了。
别的也就算了,竟然连公爹的衣裳都要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