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执棋人小鬼大地摆摆手,不欲继续这个话题,她单刀直入:“听说你从皇宫抱回来个小孩?”
白令仪一愣,而后笑了,“消息这么灵通?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找我的?”
小沈执棋急得拍桌子,“你还笑得出来?刚刚是谁告诉我要谨言慎行的?”
白令仪疑惑:“这二者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小沈执棋都快站到桌子上了,“你不是要当太子妃吗?皇宫最注重名声,你平白无故抱回来个孩子,还是个名声这么差劲的孩子!你哪怕偷偷抱回来,放我家里养着也行啊!”
小沈执棋说得太有道理,导致自己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白令仪:“……”
小沈执棋趾高气扬地踩在板凳上,“小孩在哪,带出来我看看。”
白令仪的视线下移,小沈执棋来白令仪家向来跟个小土匪一般,放飞自我,规矩是守不了一点的,但是基本的警觉性还在,察觉到白令仪的目光,她也狐疑地看向桌子下。
此刻,话题的主人公就在桌子底下,话是从头听到尾,听没听懂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开始小洛韫之还在桌子下专心致志地寻找镯子,一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地抬头。恰巧,碰到了小沈执棋的剑鞘,恰巧,小沈执棋被剑柄磕到了下巴。
当小洛韫之因为没有找到镯子、皱着小脸爬出来时,小沈执棋因为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坐在凳子上眼泪汪汪的。
白令仪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才一刻钟不到,两个小孩都是委屈得不得了。白令仪安慰安慰这个,搂搂抱抱那个,愁得头都大了。
唯一能安慰白令仪的就是:小孩都不记仇。
那就有鬼了。
沈执棋总是对洛韫之抱以莫名其妙的醋意,对,白令仪没有看错,就是醋意。
刚刚把人哄好,就听小沈执棋问小洛韫之道:“喂,你以后不会就住在白姐姐家了吧?”
小洛韫之这时候已经会回应恶意了,她仰着小脸得意道:“对啊,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和你的白姐姐一起。”
小沈执棋争辩道:“才不会!白姐姐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她很快就会入宫的,才不会和你住在一起!”
小洛韫之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我本来就住在皇宫里,白姐姐要是入宫,我就也回宫里去。”
小沈执棋哪知道她还有这一招,忙道:“不行!白姐姐是我的姐姐!”
小洛韫之:“也可以是我的姐姐。”
小沈执棋气的说不出来话:“你、你你你……”
眼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吵起来了,白令仪立刻横在两人中间,一手捂一人的嘴。
白令仪:“都不准吵了!”
小洛韫之:“唔……?”
小沈执棋:“唔唔唔!”
白令仪善解人意地给她们选择:“或者你们在这里继续吵,我走。”
小洛韫之:“……”
小沈执棋:“……”
白令仪看她们都不说话,问:“还吵吗?”
两人齐刷刷地摇头:“不吵了。”
白令仪满意地点点头,“走,我带你们出去玩!”
“好!”
刚出门白令仪就后悔了,无论京城外如何混乱,京城的街上总是最热闹最繁华的,所以,白令仪一个人带两个小孩子在拥挤的街道上,她无数次想把两人扔麻袋里拖回去——怎么都比她俩跑丢了要好。
洛韫之自打出生以来的四年时光里,前三年就没出过冷宫,哪怕是出来了冷宫,剩下的一年也是处处受束缚,顶着一个“灾星”的名头,谁都害怕她坏了自家殿门前的风水,去哪都遭人嫌弃,哪哪都去不了。
沈执棋虽出身文官世家,书香门第,坏就坏在,父母身居高位,无暇看管孩子,便把沈执棋交给了哥哥嫂子看管。坏就坏在,嫂子虽出身不高,但也算半个武将世家,前线有战事,又不放心把小沈执棋独自放在家中,最后,嫂子一个拍板,把小沈执棋带上战场。自那以后,沈执棋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习武,严苛练习是同时还不能落下功课,可想而知她有多辛苦。
所以,对她们而言,纯粹地出来逛是非常难得的。
看着两个小孩子像小麻雀一样在各个摊位间来回游走穿梭,白令仪又是欣慰又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