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风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她能听出来洛韫之的语气不像是生气了,反倒是为了堵住她的嘴而故意说的。不过,按照公主这般喜怒无常,林挽风也拿不定主意。
朝日和如月就是在这时回宫的,朝日一进门就叽叽喳喳的:“公主,您要的糕点我们取回来了,朝日给您摆好。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皇上了,皇上来看您了吗?下次拿糕点这点小事让朝日一人来便可,留如月在您身边照看,不然这宫里只有娘娘一个,我和如月会担心的……”
两人气喘吁吁地进来,朝日又是一口气蹦出一大段话。
洛韫之哭笑不得,“别站在门口了,坐着休息吧。”
眼看洛韫之被转移注意力,林挽风默默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不过,公主曾经为何出入过皇宫?
这口气还松完,洛韫之接下来的动作就让林挽风彻底吐血了。
只见洛韫之指指林挽风,补充道:“重新认识一下,林大夫,以后她也是我们宫里的一员,直到我痊愈。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她帮忙。”
林挽风嘴角抽搐:这是把我当小宫女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我当成一个单纯只想治病救人的大夫来看?!
半天下来,林挽风深知自己错了,别说大夫和宫女了,她莫名有种加入夫家当小媳妇的感觉。
对于新人的加入,还是位连续来了两日的京城大夫,朝日和如月还以为林挽风嫌弃她俩,才决定亲自上阵侍奉公主。
一个下午,她俩明显有了危机意识,干活干得都比之前有劲头。
林挽风对此不置可否,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试验什么药能同时减弱公主体内的两种毒性——具体做法是,将发丝置于不同属性的解毒药汤中,若几个时辰后,发丝依旧乌黑顺亮,说明这缕发丝对应的药汤便是可同时解两种毒;若发丝断裂、溶于药中,则说明对应的药汤只可解一种毒,或是与两毒性相冲。
林挽风明目张胆地在公主眼前,将发丝平分为几缕,系好,放入布袋中。
看着布袋里自己整理妥当的发丝,林挽风心说:既然公主没有再提及我私自取头发的事情,我就当她已经同意了。
公主宫很大,林挽风寻了一个空旷通风的屋子,开始配药。
皇帝是上午走的,新后是下午来的。
伴随着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彼时林挽风正在为洛韫之请脉,听到这句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有谁记得公主是重病在床吗?怎么都今天来串门?这里又不是京城最好的糕点铺子。一个两个的都来串门,病人不需要休息的吗?!
林挽风还没在心里吐槽完,皇后的声音便传入宫中:
“常宁,我指给你的两个丫头可还好?你没有欺负她们吧?”
说起这位皇后,那来头可就大了。
现任皇后,沈执棋,父母皆是文官,据说当时她父母被诬陷入狱,皇帝命人抄家之际,是年幼的沈执棋识破奸人计谋,一语道破天机,在最后关头解救父母。年幼的沈执棋因此被皇帝赏识,让她嫁给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如今的皇帝。
想到这里,林挽风动作一滞,她突然意识到:这位沈皇后是在洛韫之入宫,前一位白皇后崩没后,才上任没多久的新皇后。
她是下毒事件的既得利益者!
换句话说,她也是有可能害洛韫之和先皇后的。
思及此处,林挽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这时候来找公主做什么?
不同于林挽风的戒备,洛韫之一听到沈皇后的声音,也没管看没看到人,就回复道:“你来做什么?”
“皇帝说我这个皇后当得不称职,”一个眉目带着些许英气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我当然要来看看罪魁祸首了。”
林挽风直觉来者不善,就在她要以“公主病重不方便见人”的理由挡住沈皇后时,洛韫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阻止林挽风开口。
她说:“你们三个先退下,不要打扰我们。”
林挽风小声道:“娘娘!”
洛韫之淡淡撇她一眼,冷声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