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医生,只剩两个病人需要拔针了,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您顾着点!”
她收拾好东西就往诊所外走。
这样下去不行,周传钰想着穆槐青避着自己的样子,当即决定直接去找她。
“也不是个什么大事,不就和她说了几句掏心窝子话嘛?”走在路上周传钰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至于吗?换了别人难道也会因为听了醉鬼的几句,就躲成这样吗?”
想着想着她突然轻笑一下——不过要是换了别人,自己还会不会说出心事还两说。
此时她还未发觉,在心里,她已经把穆槐青和别人归为两类了。
至于分类标准是什么,她就更没发觉了。
“周医生!”
“钰钰姐!你来啦!”
她人一到饭馆就有人和她打招呼。
这些天在诊所忙前忙后,和不少人都混了个眼熟。
镇上人都知道,有个外乡人去到了廖医生的诊所,而且还是个来头挺大的医生,专业得很。
周传钰微笑着回应。匡星第一个听见声音跑出来,颠儿颠儿地把她拉到桌子旁坐下,兴冲冲说:“钰钰姐!是不是找我玩来了?”
周传钰笑笑,“来找你姐的。”
“又是找她,怎么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这种冷冰冰的话。”匡星泄了气,又贼兮兮地说,“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谁说的,我们有什么别扭可闹?”周传钰自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没那么明显。
眼前的小女孩却一脸的“我懂”。
“之前都是我姐整天粘着你,拉着你到处跑,这几天居然消停下来了。而且,”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一下,摸摸自己的下巴,故作高深道,“我记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她吧。”
有吗?
周传钰回想一番,发现居然还真是,她居然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而是把穆槐青围着自己转当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情。
“等着,我去叫我姐出来,她在里边点钱数呢。”
说完匡星就一溜烟跑了。
很快,穿着围裙的穆槐青走了出来。
她拍着手左右看,看到一旁的周传钰时,突然一愣。
也许她没发觉,她自己下意识把手往围裙上擦了又擦,就像手上有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渴不?我去给你倒点水。”没等周传钰回答,她就直接逃也似的往里走,也不管别人到底渴不渴。
“等会,”周传钰看出她的反常,叫住了她,“我不渴——”
“那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点俩菜。”
“我要是也不饿呢?”
穆槐青这下明白过来,今天自己是没法蒙混过关了。
只得把围裙解了,随手扔在旁边桌子上,朝这边走过来,神情说不清是怏怏的,眼神还躲躲闪闪,像犯了错的孩子。
“你躲我?”周传钰不懂得卖关子,只觉得自己疑惑就要问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解决有问题的人,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总不能稀里糊涂下去。
“……没有。”穆槐青也不坐下,就站在她身旁,手指下意识揪着桌沿,不了解她的人说不定还以为她正在受欺负呢。
“真没有?”周传钰最后问一次。
穆槐青没声了,周传钰抬头看着她,对视的一瞬间,穆槐青抿抿唇,眼神马上躲闪开。
眼睛看着别处,小声说,“没躲你,只是饭馆太忙了走不开。”
那既然她说没躲,周传钰就会信,她不爱去揣测她为什么撒谎,该问的自己已经问过了,怎么回答就是对方的事了。
“行吧,”周传钰站起来。
穆槐青却条件反射一样,往前走近一步,像要拦住她似的。
周传钰轻声笑一下,随意地开口道,“明天中秋,说要一起过节的还算数不?”
“啊?”穆槐青愣住。
“哦,对,”周传钰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情,“是匡星邀请我一起过节,还说要教我做月饼,我应该问她的。”
说完就抬脚,要往穆槐青身旁走过。
“算的。”她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算数的,明天下班在诊所等我,我去找你。”
“那匡星——”她故意又提起匡星,眼睛也只往屋里和别人聊天傻乐的匡星那里瞄,像是丝毫没在意穆槐青的反应。
“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