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本来应该非常疲惫的家伙都过来了,但很明显不止他们,这简直就是全军出击啊!
药研藤四郎作为此刻的“抓奸”代表,满脸冷冽地站在他的面前,就连声音也好像透着冰碴子一样。
平常本就二米六的气势直接达到顶峰变成二米八,实在是太强了,风早佑洛坚信自己根本就坚持不住!
可怕!
自己的房间在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难道是他进来的方式不对吗?
浑身的鸡皮疙瘩止不住地生起,就连肩膀上伤口的疼痛都变得不足为道了。
风早佑洛像个鹌鹑一样缩着,对于药研藤四郎的话他不敢回应,整个房间的空气就这样安静着,没有任何声音。
而轻飘飘落到鼻尖的血腥味却让刀剑们眉头紧皱。
——主人果然受伤了。
和之前徒然变动的灵力印照,一直提起的心脏在此刻更加狼狈。
落在主人苍白面容上的视线不忍地移到了对方的手臂上,那里鲜血淋漓,看起来凄惨至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药研藤四郎努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为什么?”
“什么?”
风早佑洛抬起头,声音中还带着几分颤抖的紧张。
刚刚走着神,他没有听清。
“夜不归宿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那家伙就那么重要吗?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
药研藤四郎一步步走进,语气里的心疼再也压制不住,几乎带了哽咽:“伤得这么厉害,是有人欺负了您吗?”
拜托了,请说出来吧。
说出来他们必会用手中的刀剑将恶鬼斩杀,这可恶的骗子,简直该死。
想到这些,付丧神面色一瞬扭曲又恢复常态。
他不想让自己不好看的一面出现在审神者的面前。
“我……唔……”
风早佑洛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后退半步,眼瞳微微颤抖,大脑同时飞速运转。
——他急需一个完美的理由帮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风早佑洛深呼吸,从未转得这么快的脑子迅速把思绪连成一条线,他心中终于稍显安定。
“没有的,没有的,哪里有这回事的。”
他扬起笑容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心虚:
“只不过是因为时政突然叫我有事情到前辈那里去然后前辈就带着我一起去做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任务……”
语句连贯,快得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所以您就一个人去了?”加州清光听到这里面色难看,“甚至在离开的时候,没有想过带走任何一把刀。”
“因为紧急情况嘛……”风早佑洛干笑两声,视线偷偷撇向一旁的其他刀剑,希望能有人站出来打个圆场。
但大家都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臂,鲜血从伤口流出来干涸在手臂上,刺眼极了。
风早佑洛心跳一滞,瞳孔皱缩。
糟糕,差点忘记了,还有这道伤!
发烧误事!
他反应过来,侧了侧身子将伤口藏起来,又连忙解释:
“这个伤是因为过程中不小心失误脱离了大部队就变成这样了,没有什么事,也不疼。”
也不知他是在安慰付丧神还是在安慰自己。
“而这次可是紧急情况,就算这样我也完美完成了,说明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哦,我超厉害的!”
他表情越来越坚定,语气越来越自信,好像事情真的就是这么发生的,真到让他产生了新的感悟。
说完,风早佑洛还寻找认同感般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看向刀剑们。
但付丧神们不这么认为。
他们可怜的主人一双绿眸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愈加明亮,暖色的光亮落在身上,却浑身狼狈,步履缓慢,现在都还满脸通红,一切不在状态……
时政派下了任务?紧急情况必须出去?意外之下才受了伤?
又是一样的话术。
骗子。
外面可恶的家伙在欺负他们的主,但是现在站在这里做着“审问”这种事情的他们何尝不也是在做着这样的事。
没两秒,平野藤四郎端着热牛奶走了过来,他有些紧张:“您先喝点东西吧。”
“谢谢平野。”他开心地接过。
香甜的牛奶味在舌尖化开,风早佑洛低着头被带着坐在椅子上,小腿轻轻地晃着,身体得到片刻休憩,但还是不敢抬头看刀剑们的眼睛
他心虚,心虚到已经把伤口的疼痛都忘却了。
付丧神们看着少年缩着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浑身透露着被伤害的气息,却又什么委屈都不述说的样子,实在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