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冷哼一声,“我更在意自己是否能通过考核。”
“真心急啊,我不是说了会给你合格点的吗。”
银菲士像是失了兴趣,“透君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要去找琴酒玩了。”
他起身离开,走到一半挥挥手对他道:“帮我结一下账哦,透君。”
可恶的银菲士!
快点滚去和琴酒狗咬狗吧。
安室透甩了一个白眼,把桌上的餐盘收拾完后,拿着票据用组织的卡结了账。
大概一年前。
安室透是以情报贩子的身份开始活动。
他的情报收集能力的确有些手段,竟然能让那个组织吃了几个暗亏。
之后自然是被盯上。
但他凭借自己优秀的分析和收集能力,硬是躲避了好几个月。
如果不是他运气不好,遇到了银菲士那个神经病,还真就差点被他逃脱了。
与银菲士初遇的那个夜晚,是在北美南部的一个小镇。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安室透逃到此处歇脚时远远就看到了一位一身纯白如雪的青年仰头在看什么出神。
他真的是纯白的。
从头发到穿搭,连皮肤都是白色。
橘色的灯光打在身上,加上细雨,安室透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脆弱和破碎的美感。
那人的长相和衣着的风格与这里格格不入,倒像是……日本来的。
安室透对这个像是误闯进来的人十分警惕。
但他并没有往那个组织身上去想。
因为他的情报得知,那个组织的人都毫无例外身穿黑色的衣服,如同乌鸦一般。
而眼前的男人一身雪白,比起乌鸦更像是优美高傲的白鹤。
纯白的青年看起来很是无害,他那专注的神情让安室透好奇地顺着视线看去。
他竟然看一盏路灯而出神。
这人有病啊?
安室透满脸黑线。
下雨天竟然看路灯出神,他脑子不好使吗?
似乎察觉到了安室透的视线,白衣青年看向他,眼眸里顿时充满了欣喜,他小跑过来用蹩脚的英文跟他打招呼。
轻而易举地就被安室透套出来一些情报。
他果然是从日本来的。
听到安室透说日语,青年眼睛都亮了。
“我是鹤,请多指教。”
他那金色的眸子像太阳一般耀眼,又像月光一样清纯,他仿佛在异国他乡找到了唯一的浮木,紧紧跟着安室透叽叽喳喳的不停。
这人好吵啊。
这是安室透的第二印象。
他被这人以奇怪的方式给赖上了,然后总是遇到各种不同的‘惊喜’。
比如在躲避追击时不小心踏空掉入了一个坑里。
比如自己的枪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道具。
比如他的饭菜被偷偷加了作料害他拉了一整天肚子。
这些‘惊喜’也着实帮了他大忙。
让他躲过了敌人的狙击,躲过了警察的突击检查,那顿加了作料的饭菜也让他躲过了一场恐怖袭击。
是意外还是巧合?
安室透不太明白,他总觉得这个鹤有点不太对劲。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
安室透还是觉得很不安,他立马选择了转移地盘,安稳了过了一个月后,在一笔交易里他又遇见了鹤。
但这次的情况属实不妙。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落,身上染满血污十分狼狈不堪。
十几个黑衣人举着枪将他团团围住。
安室透当场就断定这是那群乌鸦的人。
鹤就是在此时凭空出现的。
他依旧是那一身纯白如雪,面上挂着安室透熟悉的微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木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独特的咔哒咔哒声,黑衣人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安室透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