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儿臣今日起的迟了些,只囫囵的吃了几块点心,到现在确是腹中空空,实在饿的难受,咱们现在先用膳可好?”
按着往日的经验,用膳的时候也是他们母妃能消火的时候。
等嘉和再“低眉顺眼”的过去给母妃“侍膳”,这顿午膳吃完,母妃气都能消一半。
果不其然,一听九皇子说饿了,阿杼就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九皇子和七公主高兴,就听阿杼说道:“那有点心,明琛你先去吃两口,嘉和留下。”
九皇子哪里是真的要去吃点心,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正要重新转移话题时,就听阿杼已经开了嘲讽。
“怎么,我们七公主不是一向自诩敢作敢当的“好汉”吗?”
“怎么这会儿知道躲起来了?”
受不得这“激将法”的七公主当即站了出来。
但站是站出来了,她却是略显讨好的朝着阿杼笑了笑,撒娇似的喊着人:“母妃......您别生气,我,我知错了。”
“你知错了?”阿杼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说道:“好,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
七公主哪里是真的知道错了?
端在刚进宫门的架势,她那明明就是下次还敢。
但见阿杼此刻当真动了气的模样,七公主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衣袖边边,哼哧哼哧的道:“我,我以后......不和他开玩笑了。”
“开玩笑?!”
阿杼瞪着眼看着七公主,气的声音都扬起了起来:“你说那是开玩笑?!”
“母妃!”
强低下头的七公主忍不住抬起了头。
她兀自不服气的道:“弘祯他们都能和皇兄“开玩笑”,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开玩笑?”
七公主提起的弘祯是太子的嫡长子。
正儿八经的长子嫡孙,这身份就和镶了“金边”似的,实在是贵重不凡,他比九皇子和七公主还大了一岁,如今也在尚书房里读书。
王皇后至今还“抱恙在身”,寸步未踏出坤宁宫。
哪有什么病能病的这么久?
宫里的人显然都回过味来了。
装模作样的大人们可以扯着那层“虚伪”的脸皮硬是装傻,但小孩子们的喜恶情绪却实在鲜明。
宫里没有差事的皇子和尚未出阁的公主,还有一些皇亲国戚和各个伴读都在尚书房。
七公主坐不住,平日里哪怕是课间休息都溜没了影。
前几日的时候耽搁了一会儿,就见九皇子被王家的人推搡在了地上,七公主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要气炸了,撸起袖子就冲着弘祯去了。
所幸其他人拦得快,又只是推推搡搡的小事,九皇子和弘祯也无意闹大,这事就压了下来。
但既然都起了摩擦,这事显然没那么消停,今日几人在尚书房又大吵了一架。
而阿杼显然提起的不是这回事。
眼见七公主犯了大错却一脸的不服不忿,甚至振振有词的模样,阿杼气的连连拍案大骂。
“这事和弘儿有什么关系?”
“你这混账东西!”
“你,你,你平日里就在夫子授课的时候走神,先生有所问,你更是一问三不知。”
“时常课业敷衍,又成日嚷嚷着这疼那痛的迟到早退......”
“行,行,你说你确实是不喜欢这些“之乎者也”,我也没指望你能去考个状元来。”
“你的这些行径,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和你计较。”
“可你倒好,如今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竟然都欺负到先生的头上去了!”
“高夫子是你的先生!”
“那些四书五经学不好,学不会,不爱学不算你的错,可你品性不端,这么混账不堪就是大错特错!”
“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尊师重道!这四个字你学没学过,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这四个字是怎么写?!”
“你现在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和我说,说什么在开玩笑......”
阿杼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高夫子都五十好几的人了,眼见连胡子都白了。”
“德高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