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的话,此经确是嫔妾宫中赵淑女抄奉的经文。”
唐昭仪起身,轻声道:“太后娘娘如今抱恙,卧病多日迟迟不见好转。”
“赵淑女听闻以血作经虔诚敬上,恐有奇效,这才抄了血经。”
“今日嫔妾要来中宫请安,赵淑女也随侍在侧,此刻就在殿外候着呢。”
王皇后看了眼手里的经文,略一思忖,便道:“让她进来。”
宫人去殿外传话,很快,门帘掀起,一个穿着粉青广袖锦绣裙的妃嫔走了进来。
如今受限于位份,赵淑女通身穿着打扮也很简单,但她正是十七、八岁,芳华最好的年纪,打扮再简单,人也难看不到哪去。
甚至生的娇俏貌美的赵淑女因着脸色略显苍白,平添了几分楚楚可人的姿韵。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赵淑女行礼的功夫,众人都能看见她被白色的细纱布层层裹住的手腕。
这般割腕放血,然后蘸血作经,混着血的墨总会凝固的更快些,抄这么多的经......那得反复撕开伤口几次啊?
阿杼下意识捂着自己的手腕往后缩了缩。
很有些怕疼的阿杼,从前便是一意求死的时候,都是但求一个痛快,光是想想这种钝刀子割肉都疼的慌。
“也难为你这片孝心了。”
上首的王皇后却是夸赞起了赵淑女。
“都如你这般敬诚恭孝,想来漫天神佛都会降下福照,让太后娘娘凤体尽早恢复康健。”
赵淑女只低着头,连连道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不敢居功。
收了经文,因着奉经的吉时要紧,因而坤宁宫内今早的请安,早早的就散了。
一众妃嫔出殿后,王皇后却是没急着动身奉经,她看了眼手里的经文。
“这赵淑女,可是刑部侍郎府上的?”
绘月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回娘娘的话,正是呢。”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太子如今身边有什么人,王皇后自是心中有数。
而对太子身边这种关系更显亲近些的朝臣,王皇后也不吝啬多些好脸色。
为贵人抄经以表孝心,也是宫里重要的“面子工程”。
王皇后正思忖着要不要立起一个“典型”呢,花姑姑都匆匆的进了殿。
“娘娘,赵淑女还没走,正候在殿外求见呢。”
王皇后略微蹙了蹙眉,却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就传她进来吧。”
“皇后娘娘。”不似刚刚只是在殿内规规矩矩行礼的模样,赵淑女一进殿,就朝着王皇后跪下了。
赵淑女也算是身份体面些的贵女,再加上她的父兄又与太子有旧,因而王皇后连连道:“赵淑女,你何故行礼大礼?”
“还不快起来。”
“嫔妾在家的时候,就常听皇后娘娘您宽宏仁慈,母仪天下的风范,嫔妾心生敬慕,绝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不敬。”
跪着不起身的赵淑女,膝行至王皇后的身前。
她眼圈发红的,连连叩首跪求:“皇后娘娘,嫔妾不知做错了什么,自选秀入宫至今还未得圣上召见。”
“嫔妾实在是......”
“皇后娘娘,求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嫔妾,给嫔妾指一条活路。”
赵淑女磕的额前一片发红。
“嫔妾便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该说不说,赵淑女看起来是真的点背。
王惜穗是王皇后的妹妹,她得不得圣眷也没人敢凑到她身前嚼舌头的奚落于她。
舒府的那对姐妹花更是。
她们可是太后娘娘的亲眷,就那尊“老佛爷”的性子,你敢说点什么不好听的风凉话?
你不要命了?
只怕谁敢张嘴,舒太后就能命人撕烂他的嘴。
卢美人......想必此刻正在长丽宫和赵婕妤作伴呢。
一宫主位闭宫思过,连累底下的妃嫔也一同幽禁长丽宫,那真是“大哥别笑二哥”,谁也别说谁。
唯独赵淑女......她没病没灾的也没禁足,明明是好事,可永棠宫里闲言碎语就是揪住她不放,那是恨不能冷言冷语的挤兑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