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沛帝合上了手里的折子,随后听着在一旁陪着看书的阿杼,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贼眉鼠眼”、“鬼鬼祟祟”朝这张望的阿杼,赶紧把小脑袋一缩,倏地一下扎在了书后。
宣沛帝抿了抿唇,强忍住笑意,重又翻开了手里的折子。
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宣沛帝合上手里的折子,便又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叹气声。
宣沛帝换了手里的折子,叹气声又没了。
待第三次的时候,装模作样一直“叹气的小可怜”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宣沛帝哈哈笑着接住了扑过来的阿杼,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子,笑道:“嗯,这就叫自投罗网。”
阿杼笑着攀住了宣沛帝,凑过去亲了亲:“那圣上织的“网”可要结实些,嫔妾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
“好,朕一定记得,什么时候都接的稳当当的。”
宣沛帝摸着阿杼的头发。
“下午的时候,贤妃来过了?”
“嗯。”阿杼点着头,笑道:“还有静宜公主呢,贤妃娘娘将静宜公主养的真好,叫人看了就实在喜欢。”
如今宫里孩子基本上都是由着自己的母妃抚养,便是其他位份低些的,也不过借着宫中主位的名头。
如赵婕妤那般不着调......英王也一直跟着她,由她照顾。
抬头看着宣沛帝,阿杼轻轻的喊了一声:“圣上......”
宣沛帝一下下的拍着阿杼的背,不紧不慢的道:“太后娘娘终归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若有传召,别说只是贤妃,便是朕也得尽心去请安侍奉。”
“她老人家身份尊贵,在宫中颐养天年自然得有该得的体面。
明白了,阿杼连连的点着头——这是除了体面,舒太后那是啥事也别想干成了。
看着扑簌簌眨着眼,一脸“机灵”的阿杼,宣沛帝笑着亲了亲阿杼的额头,低声道:“你且安心养胎便是,其他的,朕心里有数。”
......
第74章学(修)太医说是双生胎
若论现如今哪个时节最得圣心,还要属秋冬两季。
自从下了几场秋雨,天气是越发凉了。
夏日里总是恨不能分宫而居的阿杼,开始格外的贪恋暖意。
夜里便是睡着的时候,都会自发的贴近温暖的地方安眠。
昨个夜里歇息的早,宣沛帝自是也醒的早,这会儿他的手还搭在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上。
只是原本应该一如既往很是温馨的场面,宣沛帝却紧紧的蹙着眉。
【“圣上,娘娘,娘娘双生胎实在,实在不易......臣请旨,可是要保住龙胎?】
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便是睡梦中脸色都变得极度阴沉的宣沛帝,却听见自己的声音——
【“全力保住龙胎!”】
什么龙胎?
保住阿杼,保住他的阿杼!!!
拼命挣扎却陷入梦魇中的宣沛帝是动都不能动,说也不能说
他只能眼睁睁在一片惊慌忙乱中,听到一个让人肝肠寸断的噩耗——
【“圣上,姜嫔,姜嫔娘娘血崩......微臣无能。】
眼前一片血腥气的宣沛帝,天旋地转间猛的睁开了眼!!!!
他瞬间扭头盯着阿杼,放在她肚子的手烫着一般飞快的挪开了。
是梦。
但是让人后脊生凉,心中难安的噩梦。
宣沛帝脸色苍白,额上见汗,不仅心头跳的飞快,甚至连手还有些抖。
他慢慢坐起。
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楞楞盯着阿杼圆滚滚的肚子好一会儿,才伸手给阿杼盖好锦绣被,自己披衣下了塌。
阿杼翻了身,睡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觉出身后好像空了?
蹭了蹭被子,阿杼睁开了眼,却见这会儿榻上只有自己。
候在外头的青榴听见了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便轻声先唤了一声:“娘娘......”
见锦帐动了动,青榴连忙上前,伸手将锦帐掀起搭在了两边的如意金钩上。
阿杼一只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圣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