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宫
听着皇帝入殿的动静,撒着欢似的阿杼热情的朝着宣沛帝扑了过去。
原本还带着点笑容的宣沛帝,在看见阿杼身上的单衣后,脸色就沉了沉。
他抱着阿杼进了内殿,取过绣着海棠月的薄被裹住了人。
“眼下春寒才过。”
宣沛帝沉着脸,训斥着侍奉的宫人。
“春夏交替之际最易着凉染了风寒,你们就是这么“尽心”伺候你们娘娘的?”
“呼啦啦”满殿的宫人都一脸惶色的跪了下来,跪在最前面的青榴连连叩首认错。
阿杼连忙拉住了宣沛帝的衣袖。
“嫔妾刚刚正换衣裳呢,急着想见圣上才跑了出来。”
认错的阿杼还连连晃着宣沛帝的袖子,软声央道:“嫔妾知错了,没有下一次。”
“圣上,好圣上,您别生气......”
看了看阿杼央求的神情,宣沛帝揉了揉她的头,又同宫人冷声嘱咐了几句,才抬抬手让她们都退出去。
抱着阿杼坐在榻上,宣沛帝看了几眼殿内挂出来的许多服饰。
“怎么到这会儿还在换衣裙?”
“可是最近尚衣监送来的新装都不合心意。”
阿杼连忙摇了摇头。
“得了圣上吩咐,尚衣监的宫人哪敢不尽心?”
“春谷姑姑每次都亲自送了衣裳来关雎宫,半点不曾马虎。”
“就是,就是......”嘴里磕绊了几下的阿杼看了看宣沛帝,最后她垂下了眼眸,睫毛轻颤,连声音都小了些。
“就是明日,明日是新入宫的妃嫔阖宫觐见的日子,嫔妾,嫔妾想好生打扮一番。”
扎根在宣沛帝身上,慢慢汲取着他给的一切,颇费功夫精心供养才开出来名为“阿杼的小花苞”,便是微“风”吹过,都惹得人心尖跟着一同的发颤。
怎么看阿杼都觉得她实在可爱堪怜的宣沛帝,伸手轻轻的摸着阿杼的长发。
他又一下一下顺着阿杼的背,低声很是认真又怜惜的问她。
“朕要怎么做你才能觉得安心些,不妨告诉朕,嗯?”
阿杼抬眸看向了宣沛帝。
生了对杏眼的阿杼眼里总是水润润的亮,宛若春水秋波拂过人心。
她又实在被精心护养的很好,透着气血充足的灵气。
瓷白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唇色也像是染了薄薄的胭脂。
明眸善睐,唇红齿白。
她攀上了宣沛帝的脖颈,心口也紧紧的贴着宣沛帝的胸膛,甜甜淡淡的香气像是被体温暖热,似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
“圣上在的时候,嫔妾不管做了什么,甚至,甚至是夜里做了噩梦......”
“嫔妾只要一睁开眼看见圣上,整个人就像是呼啦一下踩在了实处。”
“心里面格外的踏实。”
“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嫔妾害怕。”
宣沛帝闭着眼,慢慢的嗅着阿杼身上软绵绵又甜滋滋的香气,整个人像是一阵阵的发软,那阵悸动,从四肢蔓延在指尖。
“朕总是想着,有什么事都等真的都做好了在告诉你,免得你牵肠挂肚的惦记......”
宣沛帝轻声呢喃着:“阿杼,此番朕加开了恩举,就定在五月。”
阿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毕竟好端端的腻歪着哄皇帝高兴呢,这话头怎么就忽然落在了科举上?
“朕原本没想让你辗转反侧间惴惴不安,牵涉过深......”
为姜氏正名的事,宣沛帝原来确实就没想着让阿杼插手的。
他一开始就打算从朝堂里直接挑出个”忠勇仁义”的“活招牌”跳出来,拉开这场戏折子的“大幕”。
但现在......他的阿杼明明可以得到更多。
“为姜氏正名的事,还是由你亲手掀起吧。”
宣沛帝摸着阿杼的头,“阿杼,朕都准备好了,你不必害怕。”
悠悠之口堵不住,那就干脆让他们为阿杼说话。
宣沛帝仔细又耐心的同他可怜又胆小的阿杼解释道:“到时,无论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必愁苦不安,惶惶多忧。”
“毕竟朕若是当真想弃你于不顾,就不会费心有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