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臣,老臣只有这一个外孙女。”
“她母亲去的早,如今她每日茶饭不思,一心仰慕圣上,只苦苦求着老臣这一件事。”
“老臣实在是......”
文阁老说着还擦了擦眼角,随后直接朝着宣沛帝跪了下来。
“如今老臣实在无法,只能厚颜求圣上开恩了。”
听着这番话的宣沛帝却没有半分的动容。
毕竟如今这世上,还有谁能比贴着宣沛帝的阿杼红着脸说的情话更动听?谁能比她的眼泪更动人?
更何况,宣沛帝自知他少时在边关沾染诸多血腥气,满身煞气,不得京中追捧似的喜欢。
如今更是神情冷肃不好接近,性子又格外无趣,除了他的阿杼,宫里的人对他多是畏惧奉承,这又是哪来的一见钟情?
宣沛帝看着两鬓斑白,跪在地上相求的文阁老——当年宫中大乱之际这位老大人却是倾力襄助,却又从龙之功......待将来朝堂上世家相争之际,文家,还有用。
“文爱卿。”
宣沛帝到底最后给了文阁老一个机会。
“如今宫中后妃频多,便是朕膝下也有诸多皇嗣,按制,选秀入宫的秀女晋封不得越五品之位......若是爱卿有意,朕倒是不吝成人之美,赐一道赐婚的旨意。”
“老臣惭愧。”
文阁老却没松口。
“老臣的确也再三训斥过那不成器的外孙女,不许她痴心妄想,但她实在,实在......自回府后,就跪在祠堂只求这一件事。”
话说到这份上,宣沛帝颔首应允了。
文阁老跪在地上再三叩谢。
等文阁老出殿,宣沛帝的脸上冷冷的不见半分笑意。
这世上常人无法想象的富贵荒唐,宣沛帝见识享用过。
而后宫中佳丽三千,环肥燕瘦,美貌佳人应有尽有,宣沛帝还能真缺了几个女人伺候不成?
现在却是舒太后铁了心,一定要让舒府的那对姐妹花入宫,王氏一族也安排了人只等着选秀入宫,就连他一贯倚重的老臣都要送孙女入宫......
原本因着围猎之事攒了一堆朝政,提前告诉阿杼自行用膳的宣沛帝,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奏折,起身往关雎宫走去。
......
关雎宫
听着陈公公提前打发了小太监匆匆来报信,说御驾将至,整个宫内霎时忙了起来。
御膳房的膳食也连忙改道送至了关雎宫。
事出反常,阿杼留神格外注意着,便是用膳的时候,宣沛帝喂她吃的苦苣不爱吃,她也乖乖的都吃了。
待撤了碗筷,眼见阿杼进的香,宣沛帝脸上隐约有了点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阿杼的头,“这么乖?”
阿杼一脸期期艾艾的朝着宣沛帝扑过去。
瞧着就是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她又软乎乎的道:“圣上。”
宣沛帝扶着阿杼的腰,笑着一下下摸着她的背,“嗯?”
“嫔妾今日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惹皇后娘娘生气了。”
阿杼挑捡着话,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通。
闻言宣沛帝捏了捏阿杼的屁股,只摇摇头笑了,却连半句的不是都没有。
好,看来宣沛帝那阵的不高兴和她没有半分的关系。
“圣上......如今宫里,到处都是关于明年大选和秀女入宫的风声。”
抓住一切机会表忠心的阿杼,伸手攀着宣沛帝的脖颈,仰面看着他,睫毛颤颤悠悠,楚楚可怜的道:“这风声听的嫔妾实在心慌的厉害。”
宣沛帝的手按在阿杼的心口处,里面一下下的跳着,就像小鸟在掌心扑腾翅膀一样戳的人心痒痒的。
午后的阳光都带着懒洋洋的暖意。
宣沛帝神情也染上了这般慵懒的惬意,他含笑听着阿杼裹着蜜糖的“茶言茶语”。
“圣上,新入宫秀女们都是高门闺秀,名门望族的贵女,嫔妾自知论琴棋书画,才情资质......却是半点也极不上。”
阿杼说着还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嫔妾有的也只是仰慕圣上的一片赤忱。”
“如今嫔妾只能厚颜求着圣上,不要忘了嫔妾,一个月内能来看嫔妾十一、十二......不,十八、十九次,嫔妾就心满意足了。”
这通话听的宣沛帝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伸手掐了掐阿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