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的吉祥日子里不能有晦气的事......她们甚至在那个时辰都不能死。
她们是如何趴在地上,让人撬开嘴灌食吊着命的场景,阿杼也是亲眼见过的。
握着披帛的阿杼就这么站在了桌子上,却迟迟不肯将手里的东西挂上去。
她......她都已经这么窝囊了,却还是反复犹豫。
要不,等明天再试,或者等皇帝下旨赐死她的时候,让那些人动手?
“嘭——!”
内殿的门被人直接踹开了。
想的出神的阿杼一惊,险些从桌上摔了下去。
她怔怔然的望着来人,而看着阿杼的举止的宣沛帝脸色更是阴沉。
“娘娘,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娘娘!”
“娘娘,奴才求您,您快下来啊。”
宣沛帝不许,殿门口恨不能冲进来的青榴等人就被拦了下来。
身后的殿门被关上了。
看着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的宣沛帝,心里头发虚又止不住害怕的阿杼,慌慌张张的踩空了,从桌子上直接摔了下来。
“扑通——”
阿杼摔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居高临下的宣沛帝看着狼狈的阿杼,神色没有半分动容,他看着阿杼手里紧紧的捏着的披帛,却兀自笑了一声。
这笑声听得阿杼恨不能挖出个地道直接缩进去。
行至身前,宣沛帝从袖中掏出个白色的瓷瓶,垂眸递到了阿杼的面前。
阿杼:......
在一片窒息的沉默间,阿杼还是抖着手接过了瓷瓶。
她一点也不想喝,她甚至想将手里的鸩毒直接摔在地上。
但没用的......摔了一瓶,还会有第二瓶,第三瓶,她不喝,自然有的是人过来像压着畜生一样,给她硬生生的灌进去。
从没觉得离死亡这么近的阿杼,甚至,十分没出息的想求饶,想,想求一条生路......
阿杼抬起头看着宣沛帝。
烛火重重中,皇帝仿佛又变成了那团遮天蔽日看不清面容的模糊黑影,黑漆漆、阴沉沉的吞噬这世上所有的亮光。
阿杼害怕这样的皇帝。
更重要的是,皇帝当真动真格的了......她死定了。
手脚发软,浑身发凉,嗓子眼都像是堵着团棉花的阿杼没出息的很想哭。
到最后,她只窝囊的挤出一句,“竟然能劳驾圣上亲自过来送鸩毒,当真三生有幸。”
说罢,阿杼自己拔掉瓶塞,抖着手将瓷瓶对准自己的嘴,闭着眼,抬头,一饮而尽。
顷刻间凉凉滑滑,说不清什么滋味的东西咽了下去。
瓷瓶“咕噜噜”的滚落,松开手的阿杼就这么呆呆的坐着,等待着肠穿肚烂的剧痛发作。
应该会疼的,但以后......她应该就不用这么疼了。
半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反倒是手脚完全没了知觉,全身都使不上劲儿的阿杼,歪着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你以为朕会赐你鸩毒,让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一了百了?”
“你许了朕一辈子,转身就想食言而肥?”
“休想!”
宣沛帝蹲在阿杼的身前。
伸手拂去了阿杼眼角泪珠之际,他咬牙切齿的轻声笑了起来。
“你说朕,朕这些时日如此待你,不过是个贪色之徒......只为了玩弄你。”
“阿杼,朕从前总怕失控间真的弄死你。”
“现在好了,朕会让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玩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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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总觉得说点什么,大纲,算了,不提它我们还能握握手多聊两句。
阿杼和皇帝之间始于谎言,没有安全感又看不见希望的时候矛盾盖着盖着总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