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一直使劲憋着的阿杼也在给自己找借口放大招。
如果今日王皇后不顺了她的意,她回去就给宣沛帝吹耳旁风。
她得试试,哪怕十分冒险,哪怕她会因此受罚......甚至哪怕让宣沛帝生出厌弃的心思也在所不惜!
她不能一直这般拼了命的讨好皇帝,却尝不到半分真正意义上的甜头。
她得看到以后的希望。
否则将来王皇后的亲生儿子,那位太子殿下登基,她只怕会被王皇后立即拖下去千刀万剐,处以极刑。
阿杼的目光太过决绝,甚至像是有种无所畏惧,跃跃欲试,玉碎瓦不全的冲动和不管不顾的狠劲......王皇后松开了手。
“云嫔出言不逊,仪德不修,罚俸两月,抄诵宫规一月。”
王皇后开口了。
却不是想象中的斥责阿杼,或是直接当众撕破脸一样赶紧处置了阿杼。
“芳贵人以下犯上,嫉妒成性,罚俸三月,抄诵宫规两月。”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云嫔和芳贵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开口罚了她们的王皇后。
而王皇后垂着眼看向她们,只问道:“你二人可有不服?”
王皇后是什么身份,云嫔和芳贵人是个什么身份?
她们连抱怨王皇后都不敢,只会用怨毒愤恨的目光看了一眼阿杼后,双双跪了下来,老实的吞了这口气。
“嫔妾不敢,敬受皇后娘娘教诲。”
阿杼紧随其后,对着王皇后堪称是恶心人似的夸赞。
“皇后娘娘您当真是宽厚仁慈,宅心仁厚,有您母仪天下,教诲六宫,这般赏罚分明,实在是嫔妾等的福分。”
眼睁睁看着这场出乎意料惩处的张贵妃,这会儿都不笑了。
她看看不管不顾,豁出去似的满身反骨般的阿杼,再看着上首冷静的出奇的王皇后——张贵妃心里都陡然一紧,王玉姝这是已经动了杀心了。
才挑出来的两个小卒子,被阿杼这么连消带打的按了下去,王皇后没心情和阿杼多说什么,只是搬出来寿康宫。
“如今太后娘娘卧榻久病缠绵,于情于理,宫妃都得去寿康宫为太后娘娘侍疾。”
王皇后不急不慢的道:“只是太后娘娘病的久了些,怕冲撞了带病体弱的太后娘娘,需得先合了宫妃们的吉相,昨日......”
不想王皇后才说到要紧处,忽然就听殿内传来异响——
“呕——!”
是阿杼吐了。
刚刚一听王皇后提起寿康宫,阿杼就觉得她没憋好屁。
反正这回不管是抄经,还是什么其他稀奇古怪折腾人的法子,阿杼都不想奉陪。
所以她直接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停在嘴里,王皇后如意算盘拨的正响时,阿杼直接吐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青榴连忙拍着阿杼的背,“可是身上哪觉得难受?”
离得最近的唐昭仪也一脸的疑惑,“姜嫔,你这可是烫着了?”
上首的王皇后也看向状况百出的阿杼。
“姜嫔?”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失仪了。”
刚刚才生龙活虎,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阿杼,这会儿有气无力的靠在青榴的怀里。
青榴苦着脸,也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们娘娘之前就因而腹中皇儿......悲伤过度,日日以泪洗面......之后又急着来坤宁宫给您请安,许是“小月子”没坐好,这会儿实在不适。”
阿杼伸手捂着小腹,一脸的痛苦。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实在腹痛难忍。”
王皇后都已经不想顾忌体面了。
她恨不能指着阿杼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天无眼,怎么活活不疼死你个满嘴胡言,心思狡诈,装模作样的贱婢?!
不仅王皇后不信,满殿的妃嫔也不信。
就阿杼刚刚那个骄横张狂的恨不能飞上天的模样,谁信她忽然就病恹恹的了,还是一提寿康宫的时候?
王皇后还不死心,她深吸一口气,还在试图用“大帽子”压着阿杼去寿康宫自寻死路。
“姜嫔,如今太后娘娘凤体不安,久病缠绵,这侍疾之事,万万耽搁不得,你......”
“皇后娘娘放心!”
阿杼挣扎着一脸大义凛然,却又掉着眼泪的道:“嫔妾,嫔妾不过是才没了一个皇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