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下作的罪奴,爬床的贱婢,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娘娘。”
只觉头疼的红云上前一步,连连劝道:“娘娘,隔墙有耳啊。”
“娘娘,您想想,如今圣上为着关雎宫里的那位娘娘,连太后娘娘身边最得脸的金嬷嬷都当着众人的面处置了。”
“太后娘娘为此抱病不起,圣上也没有回心转意,娘娘,您千万要三思啊。”
只听旁人劝两句就能“百病全消”?
显然不可能!
静婕妤咬着牙忿忿不平。
“从前是张贵妃嚣张跋扈,现在又多了一个姜嫔,这宫里什么时候都安生不下去!”
最恨人有我无的静婕妤,气咻咻翻来覆去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翌日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静婕妤两个眼睛底下都是泛着青的。
而“献祭”了一个姜嫔,将舒太后直接封印在寿康宫后,整个后宫里的氛围都透着轻快劲儿,请安的时候也不例外。
看着静婕妤,张贵妃脸上也带着笑,她半是打趣,半是嘲讽的道:“哟,瞧瞧静婕妤这脸色,莫不是夜半不睡,做了梁上君子?”
心里格外不痛快的静婕妤,毫不犹豫的选择让所有的人都不痛快。
“回贵妃娘娘的话。”
静婕妤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这梁上君子,嫔妾自是做不成了。”
“不过是托姜嫔娘娘的福,昨晚上可是好好的一饱耳福。”
不等张贵妃接话,静婕妤自己放下手里的绣帕,满眼惊奇的看着她。
“娘娘竟还不知道吗?”
“咱们圣上啊,那可是弹得一手好琴。”
“昨儿夜里在关雎宫里的那一首《浮云落雁》,当真是情真意切,柔情煦煦,百转千回,堪称余音绕梁,便是隔着长街,都听得嫔妾感动不已,几欲落泪。”
张贵妃不笑了。
满殿的妃嫔都笑不出来了。
唐昭仪咬了咬唇,“静婕妤,该不会是你听错了,圣上......”
“唐昭仪哪的话?”静婕妤笑了起来。
“昨晚上关雎宫里传没传乐师,这在宫里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秘密,姜嫔,哼,她若是三两月便习得这般好技艺,本宫都要磕头拜师了。”
一大早就成功让所有人都不痛快的静婕妤请安散了也没有走,反倒是巴巴的凑到了王皇后的身前。
“皇后娘娘。”
“您也知道,嫔妾的长丽宫那一贯都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恨不能立即远远的撵走阿杼,眼不见为净的静婕妤,鼓动着王皇后给她撑腰。
“如今姜嫔迁过来,若是这么三头两天的闹一场,实在叫人闹心。”
“皇后娘娘,不如您下旨让她迁宫可好?”
王皇后一脸无语的看着静嫔。
她要是能做主让姜氏女去哪,你猜一开始她会不会让那个贱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进关雎宫里?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皇帝起了这么个名,王皇后还不够堵心的?
“皇后娘娘。”
见王皇后没有言语,静婕妤再接再厉的使劲儿,“干脆趁着这几日天清气爽的,不如就让姜嫔赶紧动身?”
看在英王一直跟着太子的面子上,王皇后好悬压下了那个滚字。
王皇后强忍着情绪,交代道:“你离着关雎宫近,平日里就盯着这儿,若是姜嫔......”
“娘娘放心,嫔妾明白。”
王皇后的话都没说完,自觉得了王皇后吩咐就像是拿到了什么“免罪金牌”一样,静婕妤摩拳擦掌,一脸的跃跃欲试。
王皇后:......
说真的,王皇后恍惚之间,甚至都有点庆幸没有将阿杼纳入麾下。
不然一个顶着忠心耿耿的名头,做尽让人气的发抖的蠢事。
一个“杀敌一百,自损一万”成日里恨不能靠她撑腰,作威作福。
若是一并集齐这对“卧龙凤雏”,只怕她都能早登极乐了。
想想静婕妤和姜氏女对上的场面......
不,已经有些想都不敢想的王皇后摆了摆手,决定还是收了“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