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太医判了小产,舒太后难得的也软了下来。
毕竟她是想抖威风,但不是落个刚回宫就责罚妃嫔以致龙胎不保的苛刻名头。
舒太后开始力图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已至此,再多说其他的也无益,就让姜嫔好生调养身子,以便将来能......”
“多说无益?!”
宣沛帝像受伤的虎狼一样,颇有种咄咄逼人的狠劲,“姜嫔腹中的是朕的皇子,是太后娘娘的亲皇孙!”
“姜嫔数日来因着“害喜”频繁不适,但她素来恭顺,对您更是尊崇有加。”
“您让她跪经,她无有二话。”
“只因身怀有孕颇感不适,这寿康宫的奴才,竟然就敢责打于她......”
宣沛帝闭了闭眼,握着阿杼的手,只冷声吩咐道:“寿康宫宫人对姜嫔不敬,又以下犯上,谋害皇嗣,罪责不赦,即刻杖杀。”
“皇帝!”
舒太后脸色大变,她还想说什么,宣沛帝却不听了,他只亲手抱着阿杼要回关雎宫。
而领了命的陈公公,毫不犹豫的带着御前侍卫就入殿,拖了今日寿康宫内所有动手的宫人在前庭行刑。
见宣沛帝是真的恼了,没人敢附和太后向皇帝求情。
相反,略微有些心虚的妃嫔开始极力安抚舒太后,让皇帝出口气,好让这事情赶紧过去。
昏昏沉沉像是睡了一觉的阿杼再睁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锦帐和守在一旁的宣沛帝。
这段时日几度“进化”,委屈又恼火时,神情可怜的堪称天赋异禀的阿杼,就这么看着宣沛帝,还没说话,鼻子就是一酸。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就这么神情哀伤,眼泪汪汪的过来,你说谁能忍得住?
宣沛帝心里都像是被拧成了一团。
他眼圈微发红的紧紧抱着阿杼,不停的亲着她的鬓发,下意识安慰道:“阿杼,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阿杼心头一颤,她哪能想到,都不用开口瞎编就合了她的心意?
正要顺着宣沛帝的话继续往下说的时候,阿杼忽的顿住了。
皇帝,不,皇帝的信任......就像一条毒蛇。
每时每刻都在“嘶嘶”的吐着舌信,不停的打量着你,像是随时都能反咬你一口。
即便你知道这条蛇阴毒狠辣又不可信,但你得保证,这条毒蛇始终在你的视线里。
毕竟一旦你失去了它的踪迹,忽然看不见它了......那将是一件更令人后脊发凉的祸事。
没有把握的事,不能赌啊。
阿杼,十赌九输。
在这宫里,在皇帝身边你是能得到天大的好处,但代价更不小,输不了几次就连命都没了!
冷静下来拼命“关”好心中喷涌的怨恨。
阿杼强忍住恨不能挑唆宣沛帝狠狠拉下舒太后脸皮的冲动,她反手抱住了宣沛帝。
“圣上,嫔妾从未怀有身孕......”
轻声说着这些话的阿杼眼泪还在“扑簌簌”的掉落,可她的话没停下。
“嫔妾,嫔妾就是求子心切,这才一直出现“害喜”的症状......”
“圣上,嫔妾实在难为情,这才央着御医将此事守口如瓶,又怕您取笑,不让宫人那这事搅扰您......”
宣沛帝轻轻摸着阿杼脊背慢慢安抚她的手倏地停下了。
阿杼看不见宣沛帝的神情,只听他忽而道:“阿杼,连御医都说了你是小产。”
“阿杼,我们将来还会有孩子的......”
“圣上。”
阿杼从宣沛帝的怀里微微推开,仰着头看向他,她轻轻的摇着头,“孩子有没有,一个母亲是能感受到的。”
“无论嫔妾如何期盼,他暂且都没有到来。”
“更何况......”阿杼又重新扑回了宣沛帝的怀里,“如果您觉得我们的孩子没有了,还是因为他的皇祖母......您会更加伤心难过的。”
阿杼带着哭腔的声音都温柔的不得了。
“圣上,嫔妾不想您觉得难过痛苦。”
“缘分未至,这次他真的没来,下一次,下一次嫔妾和您一定好好的护着他,好不好?”
宣沛帝迟迟没有说话,阿杼也没有急着再开口,她就这么也慢慢的顺着宣沛帝的脊背,一下下的轻轻拍着他。
“阿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