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她这般使尽浑身解数都要到圣上身边伺候,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姜府......隔了十数年再度被翻了出来,舒太后甚至还回想了片刻。
“崇德太子的那个姜府?!”
金嬷嬷一脸严肃的点头,“娘娘,正是呢。”
舒太后一时将手里的佛珠拨的乱响。
“皇帝糊涂!”
“妄图谋逆的罪党之后,心思狡诈,谄媚幸进,必定有所图谋,这样的女人,他也敢当个宝贝似的宠着?”
只要一想当年那战战兢兢,惶惶不安,满是血腥的日子,舒太后浑身都不舒服。
原本只是想着明日的时候,给后宫的这些妃嫔来个下马威,让她们清楚这宫里是谁做主,但现在看来,已经远远不够了。
舒太后一脸的严肃。
“不行!”
“哀家必得拨乱反正,将这心怀不轨的贱婢早早处置了,不能由着她蛊惑皇帝。”
关雎宫
如今太后刚刚回宫,宣沛帝也没有急着让舒太后瞧阿杼更不顺眼的意思——难得的,阿杼今个儿夜里是一个人睡得。
这会儿她捂着自己的左眼,脸上的神情有些囧,“娘娘,我这眼皮子一个劲儿的跳,跳的我都觉得心头发慌。”
想想今日太后让她们在外头不吃不喝,吹着冷风,足足等了两个半时辰的派头,阿杼就嘴里发苦。
“她老人家这才是回宫的第一天啊,就这么了不得的阵仗,怪吓人的。”
连冯贵妃都有些感慨。
“当年舒妃不是时常抱恙,就是闭宫修养,站在本宫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不言不语,温顺的像个面团似的。”
“那会儿宫中谁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不想笑到最后的是她。”
冯贵妃眯着眼,“舒家人丁单薄,舒妃就一个哥哥,还常年卧病在床,两个妹妹,一个嫁去了承恩侯府,一个嫁去了岷州。”
“她没有底气,反倒凭着太后的名头越发的张扬......”说着说着冯贵妃叹了口气。
“但现在说再多的也没用,如今坐在太后的位置上能作威作福的是她。”
是啊,那是太后,阿杼能怎么办?
阿杼躺在榻上,喃喃的道:“如今享福享的太多了,实在是不想吃苦了啊。”
冯贵妃也看着阿杼。
“都说宫里的日子难熬,可不就应在这么。”
“要熬过荣宠不再,宛若上天落地的落差,要熬过争权夺利的凶狠,要熬过后宫争宠的委曲求全。”
“若是有皇子的呢,皇子没死在皇位的斗争里,能封个王爷,往后还算能有个依靠。”
“没有依靠的,就全靠宫中奉养,往后如何,全看新帝有没有良心了。”
“若是还有个没有许配人家的公主更惨,你还得在晚辈面前陪尽小心,想方设法的讨好新登位的太后,免得坏了公主的婚事......”
一提公主,阿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从怀里取出了条粉青的小绣帕。
“娘娘,今日我看见静宜公主了。”
“她小小的一个人,被贤妃养的很好,粉雕玉琢,还会软乎乎的安慰人。”
冯贵妃笑道:“你想要?”
阿杼摇了摇头。
“静宜公主养的再好,那也是贤妃不知费了多少的心血才有了如今的模样,孩子不能离开母亲身边的。”
冯贵妃哈哈的笑了起来。
“没说让你捡现成的。”
“这宫里面现成的那都是养不熟的,亲则不逊,远则怨。”
“本宫是想说让皇帝赶紧再多使把劲儿,都折腾这些日子了,老让你“求子心切”算个什么事啊。”
“娘娘。”阿杼红着脸一脸的幽怨,“我真没有。”
“这般“求子心切”叫该看见的人看见,也是好事。”
冯贵妃笑着道:“你把皇帝挂在心里,哄得皇帝高兴,自有你的好处。”
这次阿杼倒是没有摇头,她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主位娘娘了,她想要......以后。
“娘娘。”
阿杼看向了冯贵妃的方向,“我......”
“不必说,阿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