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本宫不肯呢?”
那自然是最坏的结果。
阿杼咬了咬唇,最后还是道:“本就是求娘娘的事,一直扰了娘娘清净。”
“往后,往后奴婢一定想法子,多送些香来给娘娘解闷。”
阿杼说完又磕了几个头就要起身离开。
到底她也不敢留的太久,她躲在含元殿还好说,要是晃出来被王皇后的人抓住,皇帝肯不肯为她费功夫还两说呢。
“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要走了?”
“娘娘恕罪,奴婢如今是御前奉茶的宫女,不敢耽搁太久。”
“奉茶宫女?”
冯贵妃略微惊讶了一瞬后笑了起来:“啊~,孺子可教,果然是大有出息。”
“姜杼,你要不怕,就带着本宫走吧。”
一旦插手,帮了旁人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冯贵妃显然也不例外。
“等本宫看够热闹了,你就寻个吉利的好时候,敲敲打打的送本宫走。”
“隔了这么多年,想必那些晦气的贱人应该早就投胎去了,黄泉路上也不会遇见。”
什么叫惊喜?
这**的就是惊喜!
“多谢娘娘!”
眉开眼笑的阿杼一瞬间就从地上兴奋的跳了起来。
按着冯贵妃的指导,她挖出枚沁了血的半截玉簪贴身藏好。
紧接着阿杼就奔去了掖庭,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小心行事总是好的。
掖庭
没了搅风搅雨的“搅屎棍”,如今里头又恢复了往日安静的模样。
倒是守在外头的青荷乍然看到阿杼时,眼神有怨,神情厌憎,但青荷却到底什么都不敢说,只低头送阿杼进屋。
“孙,孙掌事。”
看着孙掌事如今还泛着红肿,透着青痕的脸,阿杼膝盖就没直起来过。
她羞愧的跪在遭了她牵连的孙掌事面前,说不出话来。
倒是孙掌事的神情从容平和多了。
她摸了摸阿杼的头,“世事难料,又是在这宫里,哪里就能全怪你,起来吧。”
看阿杼臊眉耷眼不肯起来的模样,孙掌事笑道:“如今咱们阿杼可是圣上身边伺候的人,怎么不算风光?”
如今除了御前的人,其他人对阿杼到底是不是“爬上龙床”这事也拿捏不准。
毕竟单看宣沛帝,那是最重规矩,若是阿杼当真御前承恩,肯定是会封了什么位份落在后宫。
但阿杼偏偏只有个御前宫女的名头。
眼看阿杼起身,孙掌事这才有精力注意其他的地方。
待看清阿杼身上的服饰虽然样式规矩,但衣料却是苏绣蚕丝提花的贡缎后,孙掌事微微一惊,随即叹了口气。
“当初你在掖庭里的时候,就一门心思往上走,你心有志气,又有奔着人上人的勇气,其他人拦不住。”
“原本想着有皇后娘娘托举你一把,你的贵人之路能走的顺畅一些,不想......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阿杼,嬷嬷我在这宫里看的实在太多了。”
“到底君恩如流水,伴君如伴虎......你还是尽早为自己做打算的好。”
然而,孙嬷嬷这番恳切的良言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
相反,她身前的阿杼以一种,一种颇为......让人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她。
这无法言喻的诡异眼神,看的孙掌事心里只觉突突的。
“阿杼?”
“掌,掌事。”
阿杼的声音都有些哑,“您,您是说我一直想着的是,是所谓的什么贵人之路,是攀龙附凤......一心想爬到龙床上,去?”
这,这事还用问,这不是明摆的吗?
你随便在掖庭里的拉住哪个宫人问起阿杼,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阿杼看懂了孙掌事的无言和诧异。
在这宫里,被千夫所指万言唾弃的时候,阿杼都忍住了。
哪怕是气咻咻的掉眼泪,她也嘀嘀咕咕的在背后一个个的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