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眸中暗沉沉的,就如同和身边的黑暗融为一体般和谐。
半晌,冬树阖上双眸,呼吸逐渐平稳。
而在夜色里,悉悉索索,不曾断绝。
【作者有话说】
又约了封面[小丑]我是小丑,我爱漂亮封面,等我明天端上来,还好我懒得去思考文名。
第99章
她很喜欢清光
本丸里的景象已经陷入深夜,所有都在漆黑之中被隐藏。
枯萎的树木,在阴冷的风中发出吱呀的诡异声响,地面被彻底踩压在平面之上的枯草,露出轻微的响动。
冬树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胸口处温热的感觉从未消逝,她能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是顺利的话,一切都会在今夜结束。
熟悉的身影,向天守阁走来,他的手上着一本暗淡的书册模样的东西。
那是属于这座本丸的刀帐。
他手中紧握着腰间的太刀,锋利的本体也规规矩矩地落在手心。
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他的心猛烈的跳动着,呼吸变得逐渐沉重,一切细小都在此刻被放大。
脚步停下,一期一振看着眼前紧闭的门。
过去的惨烈的记忆在脑海中冲刷,让每一根神经都剧烈的跳动,惨叫、血液、绝望,以及那从来都落不到实处的血腥的眼睛。
那是一个从来没有信任过付丧神的审神者。
那个人究竟把付丧神当做什么呢?
是玩具还是奴隶?
在做出那些行动时,那一颗血肉做成的心脏是否也会出现一丝不忍?
他无数次询问,却从未得到回答。
因为在一切开始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
一期一振眼神有些放空,他只是目光虚无地注视着熟悉的门,不时,他拿着刀帐的那只手抵上眼前的门。
用力。
推开。
但是所有的问题都没有意义了,因为已经到了这样令他绝望的地步。
而他所找到的新的希望正在此处。
没有曾经从来不会消散的隔离屏障,现在的这里和本丸其它的每一处都一样,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屋子。
天守阁不再象征着审神者绝对的权利,因为这座本丸里并不拥有审神者。
接下来也不会拥有,本丸只需要一个灵力供应机器。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吱呀——
已经腐朽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黑暗并不能阻挡一期一振的目光,他准确捕捉到床上正在熟睡的审神者。
小家伙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即使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她依旧睡得安稳。
如此信任吗?
一期一振顿住。
他迟疑一瞬,还是迈开步伐走到冬树的身边。
他把手中的刀帐放在她的身侧,刀帐中夹着的刻画阵法的纸张也在同时被展开。
古老而又神秘的符文流动,在夜色里格外突出。
就像演练过千万遍一样,一期一振有条不紊地进行自己的动作。
他要献祭......
即使心中的动摇存在,他也要继续下去。
就像是炼狱被呈现到这小小的房间,猩红的血水,翻滚的黑气,刀剑的残骸......一一出现在这里。
阵法散发出微弱的光,这是整个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空气中的一切生机,最后的残骸也被吸纳干净。
所有的一切杂糅、混合、排斥、接纳......最后,剥夺。
一期一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符文的禁锢,强大的力量都被打碎,本应熟睡的女孩却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那双熟悉的眼睛里不负丝毫迷茫,尽是清明。
“晚上好。”
她自然地笑着向他问好。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像是最后的审判,悬在头顶的剑在此刻一点点落下。
一期一振没有说话,他果断地一把抓起手边的刀帐和纸张,就要冲出这间屋子。
能被时政派来算计暗坠付丧神的绝不会是什么单纯的存在,绝不可以因为年幼的外表就将其认为是无辜的幼崽。
这样的话,看着年幼的存在,实际究竟是活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然而下一秒他停住脚步,警惕的看着眼前。
冬树沉默地看着他,在付丧神愈加警惕的目光里僵硬地开口:“......跑不掉的。”
她在执行任务,不可以让目标在自己眼前跑掉。
话音落下,原本平静黯淡的天空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气浪在其中翻滚。
地面也不断的冒出金色的光芒,它们勾勒出巨大的阵法,划分出绝对的通道。
是大型传送阵。
主力来了。
一期一振不复平常的温和,他面无表情:“真是好算计。”
语气冰冷:“很厉害的伪装。”
冬树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