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旭阳身着褐色长袍,踉跄跑入库房内,着急道:“子韬,月儿乃是你的长辈,纵她毁了几匹面料,你也不该如此待她啊!”
徐新月眼珠一转,哭的梨花带雨道:“妾身的手快废了,日后……日后怕无法服侍老爷了。”
“逆子,还不放手!”
洛旭阳心疼望向徐新月,正欲将洛子韬推开,林如海便淡淡一笑道:“洛家主近日可安好?”
他一袭月白长袍生风,若皎皎明月,温文尔雅,不杂风尘。
洛旭阳这才察觉他和傅正在此,心中一沉,忙跪地行礼道:“安好,安好,参见林大人,参见傅大人!”
傅正语重心长地道:“你不会以为,她只毁了几匹面料罢?”
“她……她还干何事了?”
洛旭阳额上冷汗直冒。
洛清涵勾唇道:“你们整日郎情妾意的,她干的腌臜事儿,你竟一概不知么?”
“清涵,这是你对爹爹说话的态度吗?”
洛旭阳眸透厌恶,斥责道:“见到爹爹也不知问安,真是愈发放肆了!”
洛清涵懒得搭理他。
她冷声道:“将乾陵大师带进来,让他跟徐新月好好叙叙旧罢。”
徐新月身子一僵,讪笑道:“什……什么乾陵大师?我跟他素未平生……”
她话音刚落,小厮便带乾陵大师进屋了。
乾陵大师面色苍白,神色复杂望向徐新月,眸透三分歉意七分欲念。
“月儿,我们在琊子山曾春风一度,你竟忘了吗?事后,我还送予你一瓶湘江雪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
徐新月大惊失色,慌乱望向洛旭阳,见他瞪圆了眼睛,忙解释道:“老爷,他年过半百,丑陋不堪,我岂会看上他?”
洛旭阳神色稍缓,乾陵大师怒意滔天道:“徐新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本大师!
你在琊子山人尽可夫,本大师肯碰你是你的福分,谁不知你腰间有一块青色胎记?去年元宵节,你还伺候过猪狗呢!”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纯属胡侃。琊子山大当家就算再大度,也不会如此糟蹋人。
“你……”
徐新月一身戾气,正欲骂人,洛旭阳便气的嘴唇发紫,狠狠扇了徐新月一巴掌。
“你这个贱妇!”
“啊!”
徐新月惨叫一声,瘫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道:“老爷,此事定是府内丫鬟传出去的,妾身还是清白之身,您一定要信我啊!”
洛旭阳冷笑道:“信你?那你倒同我解释解释,你一身青紫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你和我同房时,总是将灯吹灭,原是土匪留下的痕迹还未消呢!”
此事是徐新月沐浴时,洛旭阳恰巧看见的。
他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乾陵大师一番话,却让他幡然醒悟了。
谁进土匪窝几年,还能清清白白的?他们是吃人的恶鬼,可不是菩萨!
徐新月慌忙解释,乾陵大师却不停煽风点火,且说了身中湘江雪的症状。
傅正询问过洛家小厮后,得知宋若兰的确中了湘江雪,立即命人搜查徐新月的院落。
奈何,徐新月早将湘江雪藏起来了,禁军们寻了一个时辰,都毫无所获。
徐新月眸透得意,委屈道:“民妇从未下过毒,你们自寻不到证物。洛清涵,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罢?”
洛清涵阴鸷的眸骤眯,慢悠悠地道:“搜一搜她的身罢,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徐新月心头一慌。
她……她不舍得扔湘江雪,藏到哪儿都不放心,便放进钱袋子里了。
这个贱人是如何猜到的?
她缓步后退,正欲逃跑,傅正便眸色一利,沉声道:“愣着作甚?给本官搜!”
“是!”
禁军双手抱拳,忙将徐新月摁在地上,很快搜到一瓶湘江雪,递给了傅正。
林黛玉一脸惊奇。
呀,清涵姐姐果真厉害呢!
“呵……”
林如海宠溺望向洛清涵,笑的若朗月清风一般,撩人心弦。
傅正愠怒道:“徐新月,你如何解释?”
“我……”
徐新月鬓发凌乱,双眸闪躲,不敢看洛旭阳的眼睛。
洛旭阳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
洛子韬连忙去扶他,他却一把将其甩开,歇斯底里大骂道:“滚!全都给我滚!你们不是喜欢相互算计吗?
回头我放一把火,整个洛家一起下地狱罢!哈哈哈哈哈!”
洛旭阳万万没想到,一向善良的徐新月,竟会如此心狠手辣,一时接受无能,有些疯癫了。
洛子韬不小心撞在墙上,疼的嘶了一声,摇了摇头,也懒得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