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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山河 第252节(2 / 2)

蒲奴只觉后背一凉,胸膛剧痛。低头一看,就见一截带着鲜血的刀锋。

下一刻,蒲奴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裴青禾一边策马一边俯身,用力拔出自己的长刀,顺势斩了蒲奴的头。

“蒲奴已死!”裴青禾举起长刀,刀尖上赫然是一颗血糊糊的人头:“蒲奴已死!蒲奴已死!”

裴燕杨淮一同跟着高呼:“蒲奴已死!”

裴家军们一个接一个呼喊起来。很快,喊声响彻整个混战不休的战场。

蒲奴已死!

匈奴蛮子们会汉话的少之又少。不过,离得近的,总能认得出自家将军的人头。旋即哭喊出声,失了锐气,也失了打下去的勇气和信心。军心溃散,匈奴蛮子四处奔逃。

唯有蒲奴的亲兵,像疯了一般冲过来,要抢回蒲奴的尸首和人头。

裴青禾一行人,也陷入了激烈的苦战中。

裴青禾身上不知有多少处伤,裴燕杨淮等人也个个负伤。顾莲领着人冲过来,冯长也在拼力来救。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疯狂的厮杀中。

伏击了半日的裴萱,也等来了战场逃过来的溃兵。

裴萱冷笑着扬刀:“杀光所有匈奴蛮子!一个都别放走!”

养精蓄锐许久的精兵们,悍然应声,如猛虎扑食一般,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另一边的裴风,运气不及裴萱,没等到大股溃兵。他领着精兵冲上前,挡住了溃逃的匈奴蛮子。

淇县城外的厮杀,同样惨烈。

从上空俯瞰,这是一个巨大的战场,延绵几十里。从淇县往北,到处可见两军厮杀。

灰色的洪流,缓慢又坚定地吞没了黑色。

这一场大战,厮杀了整整一日。

傍晚,天边晚霞如火烧,战事却未落下帷幕。匈奴蛮子想扔下兵器投降,可裴青禾在战前就下了军令,不受降兵,要全部杀之。没有俘虏的战争,只能以一方全部被杀戮为战果。

匈奴蛮子被打崩了,四处逃散。裴家军们不管死伤多少,都汇聚在自家头目身后,**合力追杀逃兵。

这一战,可以看出裴家军练兵之厉害。打了一天下来,死伤惨烈,军心士气却未散,还能继续结兵阵。

裴青禾眼前,已经没了敌人。

她猛地喘息几口气,以长刀刺在地面上支撑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裴燕凑了过来:“青禾堂姐,我给你敷伤药!”

裴青禾也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她缓慢地坐下,示意裴燕一并坐下。

裴燕一动,便牵扯到了伤处,龇牙咧嘴片刻,从怀中掏出药包。

裴青禾也取出了药包。

然而,药包取出来,也没动手敷药的力气了。

裴青禾无奈一笑,对裴燕道:“这一战不知死伤多少,好在,我们打胜了!”

裴燕咧嘴一笑,忽然倒是下去。

裴青禾一惊,想上前查看,牵扯到伤处,身体各处都传来疼痛。眼前也阵阵发晕。

“快叫军医过来!”

耳畔传来裴芷急切熟悉的声音。

裴青禾放心地晕了过去。

……

不知昏迷了多久。

耳边断断续续的总有熟悉的声音。

“将军怎么还没醒?”

“这一战,将军亲自斩匈奴主将蒲奴,之后一直杀敌,全身有七八处伤。尤其是后背的伤势最重,失血颇多。”

“万幸性命没有大碍,伤得这么重,总得好生养伤。”

有勺子递到唇边,她下意识地张口,紧接着温热苦涩的汤药滑进了喉咙。湿热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拭脸孔和手脚等处。

嘶,疼。应该是在换药。

还有偶尔听到的哽咽声,大概是怕惊扰了她养伤,哭声很快又停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她终于醒来。

睁眼的那一刻,双目通红满脸胡茬的时砚映入眼帘。

“你几日没睡了?”裴青禾吃力地张口,声音虚弱至极。

时砚眼中闪出水光,声音沙哑哽咽:“两夜三天。”

“我昏迷这么久了。就像做了一场长梦。”裴青禾轻叹:“外面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