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隽云坐在床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忽地心头一窒。
白皙泛红的指尖挂满了汗,一路踉跄地摸索到床头柜最底下一个柜子,用力打开把里面卡着的一瓶药拽出来。
就着月光,隽云倒了几粒药丸在手上,仰头吃了,他颤着手拿起床头的水杯,送服了几口。
水顺着白皙的下巴流淌进领口之中,隽云把杯子放到桌上,胡乱地抹掉下巴上的水珠。
一抬头,看到一轮月亮挂在阳台外边,透过阳台的玻璃门能看到洁白无瑕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好圆好亮,得到了父母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让度,似乎也不算太糟糕。
周一,隽云到学校到的很早,因为不用专程去接叶家接叶馨言了。
下药的事情被揭穿,起码有一段时间叶馨言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晃眼。
课桌子上的书堆垒得整齐,书包也工整地挂在椅子后,隽云低着头,面庞白皙沉静,他正在看一本全英文书,里面在讲一个人从监狱里逃走的故事。
今天第一节是班主任老棠的课,她上课的书是《古今中外商业案例》,是专门为这所学校的学生开设的一门课。
上课铃响后,班里安静下来。
但是等了几分钟也没见班主任来教室上课。
等了五分钟,老棠才姗姗来迟。
她穿着一身印花长裙,拿着便携式小蜜蜂扩音器和几本教案进来了,很快,匙越跟在她后面进了教室。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匙越从前门进来,穿过大半个教室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教室有低低的窃窃私语声:
“怎么回事?老棠刚刚在和这个社会招考生聊什么?”
“是不是闹事了?”
“胆子真大。”
“好了,安静......”老棠把书放在讲台上后说:“今天我们继续来学习......”
文强他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八卦味道,他立起书来挡着自己的脸,嘘声问旁边的人:
“喂,喂......陆思华,隽云,老棠是不是找匙越谈话了?不然他们怎么前后脚进教室?”
陆思华没什么表情地把自己的书翻到老师说的页数,然后说:“不知道。”
“隽云,你觉得呢?”
隽云朝斜后侧方瞥了一眼,拿起笔来开始做笔记。
文强“啧”了一声:“你们真没意思。”
前桌的柳元誉烦躁地说:“文强你能不能安静点?”
......
......
等到下课后,老棠把作业布置下去,又点了一个人的名字:“匙越,你跟我出来一趟。”
匙越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起身,跟着班主任出去了。
文强心痒无比,他也悄悄跟上去。
等文强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匙越依旧没有回来,文强走回座位的时候头扬的很高。
有人问他:“诶,文强,你听到什么了?”
隽云微微侧过脸,就看到文强神神秘秘地说:“超级劲爆!”
旁边一群人顿时胃口被吊起来了:
“什么事啊?”
“什么什么?”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文强笑的很得意,在万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晃了晃脑袋说:
“保密!”
旁边的人一众嘘声:
“切。”
“嘁......”
“爱说不说......”
文强很兴奋地坐到位置上,他把隽云陆思华拉到一起,建了个三人群。
他摩拳擦掌,觉得隽云肯定会对这个事情感兴趣的!
毕竟他俩不对付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至于为什么隽云还没对匙越动手,纵容他骑到自己身上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刚刚得到的消息能让隽云扳回一城来。
—清醒也是一种罪?:@云@陆思华,惊爆!你们猜我听到什么了?我在老棠办公室听到她问匙越平常生活有没有什么困难,学费什么时候交。
—清醒也是一种罪?:@云@陆思华,搞什么啊?这个社会招考生没交学费?没钱还来星耀读书,该不会还要打零工挣学费吧?还当学生代表平时这么忙,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清醒也是一种罪?:@云,隽云我看你也不用对他下手了,他马上就要因为交不起学费被fire掉了[比耶][比耶]
—陆思华:无聊。
没交学费?
隽云看着手机上一连串消息轰炸,他皱了皱眉。
等到匙越回到高三一班时,下节课已经上课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