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云眉毛微微上挑,脸上盖不住讶异。
看着隽云这个反应,匙越觉得很有趣,比刚才的模样生动多了,他眉眼一弯,俯身,二人的距离顿时拉近了,隽云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模样来,匙越一脸认真地用气音小声吐槽:
“我超怕的。”
隽云:“......”
匙越的长相是很凌厉的,但是眉眼间总是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笑意,这便弱化了他浓利眉梢带来和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瞳孔中倒映出他的模样,笑着和他说话,明明很危险,却让隽云生出一种他很好相处的感觉。
“......”隽云垂眼:“我要走了,你就把猫条挤在碗里就可以了,它自己会来吃的。”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了:“等一下。”
匙越第一次拉他的手腕,隽云的腕骨突出,手腕纤细,还有点咯,他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
太瘦了。匙越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
“还有个事你是不是忘了?”
隽云来不及问他有什么事,就被人拽得整个人转了个身。
匙越知道他赶时间,担心他走了就来不及做这个事了,于是没有给他什么反应的时间。
隽云眼前的阴影落下,下一瞬,他的双唇陷入了一片柔软地带,隽云瞳孔一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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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我超怕的。
卷云:那你很逊了。
第8章
隽云惊愕得眼睛微微睁大,他没想到匙越会突然亲他。
感受到隽云瞬间的僵硬,于是匙越只是浅浅勾了一下他的舌尖,在他嘴巴里留下信息素后就很礼貌地松开了他。
“实在是抱歉,因为今天还没有完成医生的任务,怕你走了,所以才这么着急,希望你理解。”
匙越的眼睛眸色颜色很深,漆黑漂亮,此刻凝视着他,眼里盛满了愧疚。
他是这样为隽云的病考虑,如此体贴。
道歉也很有诚意。
只是隽云的口腔鼻子里都里充满了那股霸道强势的白兰地葡萄酒味。
来自alpha信息素的气味,温热烈性的白兰地酒夹杂着香草味,来势汹汹又铺天盖地顺着他的嘴唇,进入他的口腔扩散到他的体内,把他里里外外强势笼罩住,与他身体里的橄榄信息素交汇,压制。
分明是蛮不讲理的入侵行为,然而很奇怪的是,他整个人却没有觉得难受,反而因为这股信息素身体变得平和、舒坦。
因为那通电话带来阴郁和焦虑的心情,随着信息素在体内的扫荡,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98%匹配度带来的安抚效果。
没想到还有这个效果......
隽云第一次体会到,他愣在原地。
树影婆娑,九月份树上浓绿的树叶有些已经变黄。
等隽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匙越转过头去,和猫大眼瞪小眼。
小猫喵呜地叫了几声,蹒跚地朝他爬过来,爬到脚边,显得很亲近的样子,匙越一把拎起它的后脖颈,手上顿时染上了一抹土黄。
“早上给你喂了那么多饭,怎么还这么饿?”
小猫被他徒手拎起来,警惕地“哈”了一声,在半空中四爪张开,锋利的爪子毕现,可惜看着虚张声势,小短腿扑半天挠不到人,只能徒劳地被拎着后颈,在半空中转了半圈。
“他不要你了。”匙越熟练地避开它咬手的动作,把猫条递到它嘴边:“现在只能我来喂了。”
夜幕降临,一辆迈巴赫停在豪宅门口,随后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和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下了车。
走近明亮的客厅,瓷砖地板层光瓦亮,映出客厅顶上巨大的繁复吊灯,几名佣人正将精美的盘子碗筷摆在餐桌上。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于是男人将手表摘下来,递给旁边的管家,解开几袖口准备用餐。
隽云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时,就是见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爸妈回来了。
隽云的神色顿时冷峻起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下了楼,坐在饭桌上,张嘴地叫了一声“爷爷、爸,妈”。
母亲元青和父亲隽诉则坐在副位,元青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佼好,保养得当,她正在看一份财经日报,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向隽云:
“司机说今天中午你迟到了几分钟?干什么去了?”
浓浓质问的语气像一盆瓢泼雨水扑过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隽云没说话,面色冷静地看着她,只有他知道他的心口有些堵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隽云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的佣人陆陆续续把菜端上来:“今天放学晚了。”
元青没说话,随后报纸一合,递给身后的佣人,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审视:“小云,你要知道,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隽云不说话了,因为从小到大这句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不管怎么样,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从来也不用考虑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