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埋着脑袋,一声不吭地被程野牵着往宠物医院走。
上回给小狗检查的医生领着两人往诊室走。
程野抱着里里坐在椅子上,医生拿着表在记录基本情况。
狗的注意力难以集中,不断用鼻尖去蹭桌上的塑料仙人掌。
医生记录完后,停下笔,检查了遍里里的伤口,点头道:恢复得很好。
带里里做了轮检查,得到健康的报告单,程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人一狗在宠物医院走了一遭,出来时恰巧赶上了饭点。
程野早安排了晚餐去处,是给里里勇敢来医院的奖励。
刚离开医院,小狗便迫不及待拿鼻尖蹭了蹭程野的手,扬起头,将颈链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程野视线里,示意他遵守承诺。
该松开了!
程野没看见。
他估错了时间,检查花费的时间比他想得要多,从宠物医院到餐厅也有段距离。
他正在给李泊打电话,问对方还要多久过来。
里里焦急地绕着程野转,见他不理自己。
于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又生气又委屈。
程野坏!!
此时正值下班时间,来往路过的人多。
看见狗赖在地上大叫,以为有人在虐待狗,不断有好奇的视线望向这边。
程野挂断电话,看见狗正趴在地上,以为它在故意闹。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打量的感觉,攥着田园犬的狗绳,用力往上提了下,想让狗站起来。
但小狗没料到这个动作,被人大力提起来时,显然愣了下,下意识张嘴大叫了一声。
一时间,停留的视线翻了一倍。
好在李泊这会儿将车开了过来,程野得以避开路人的视线。
李泊浑然未觉一人一狗间僵硬的氛围,见程野绷着脸、面色难看,以为是里里的检查结果不好,闭上了嘴。
按照提早规划的行程,李泊换了条道,准备开往早就预订好的餐厅。
车开到半途,一直沉默的程野忽然出声:回家。
李泊虽疑惑,但作为程野的助理,他只需听从指令,不该提出疑问。
于是应了声,换了条道,往程家的方向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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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程野有病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徐叔听到屋外的动静,出来接人。
他早就接到少爷的电话,说晚餐不回来吃了。
没想到程野会回来这么早。
更加怪异的是。
少爷兀自下了车,大力甩上车门,径直往屋里走了。
徐叔不明所以,看见程野消失在视线尽头,转过身来,问驾驶位上的李泊,李助理,里里呢?没带回来吗?
李泊还没说话。
后座的车窗上多了张小狗脸,皱巴巴地揉成一团,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珠。
徐叔忙开门,把关在后座的小狗放了出来。
小狗没精打采地垂着脑袋,脖子上系着的狗绳垂落在地。
任谁都能看出,吵架了。
徐叔用眼神询问李泊。
李泊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临走前,他告知徐叔:都没吃饭呢。
徐叔点头,捡起狗绳垂落在地上的那段,解开狗的脖套,拍了下他的头,笑着轻叹口气,进去吧。
他给里里倒了半碗狗粮。
又进厨房煮面,打算做好后,给程野送上楼。
小狗在原地坐下,一动不动待了半分钟,忽然站起身,伸出一只爪子,将碗往前推。
直到费劲地将碗推到了楼梯旁,才收回手。
期间没有控制住力气。
运碗这一路上,碗被碰倒了好几次,留下了一条由狗粮断断续续铺成的小路。
阿姨们不在老宅留宿,做完晚饭后,被程家安排的司机送回家。
徐叔和杜宾犬在看电视,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这边地面上的惨状。
直到程野下楼喝水,站在楼梯上,将地上散落的褐色颗粒收尽眼底,一眼就锁定了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