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煞白。
“怎么了?”伽月立刻蹲身,面对面地查看她的情况,“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抚上她的额头,热度是正常的,甚至对她来说略有些偏凉。
并非热症发作,她这是怎么了?
江渔火却目光发直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一言不发地将他抱住。
身体和心头同时一暖,伽月顺势将人拦腰抱在怀里,温声询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海……”她抱得很紧,头埋在他的肩侧,“我……”
她做错了很多事,错得……无可挽回……
“嗯,我在。”伽月不急不忙,只安抚地将人抱着,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我身体不舒服……”江渔火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今天……就不合命了吧。”
心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伽月喉咙发紧,隔了一会儿才问出来,“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治疗……”
今夜是月圆之夜,鲛神之力最圆满的时候,错过了要再等一个月。
肩侧的脑袋只是沉默。
伽月长吸了一口气,掌心按着怀中人。
“……是不想与我共命了吗?”
“不是……”箍在他身上的手紧了紧,肩侧的脑袋摇头。
“我……说不出来,我就是不舒服……”
“我想回去休息。”
她声音里有明显的颤抖,伽月听着只觉得心都被揪起。这副本来孱弱的身体,已经支撑她走了很久了,有些不适也不足为奇。
他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她不想说。
可无论怎样,他都舍不得让她如此难受。
“好,那我们便回去。”
她若觉得还没准备好,他就给她时间。
只是,他绝不会对她放手。
伽月将江渔火一把抱起,出乎意料地,她这次没有抗拒,安顺地靠在他肩上。他朝着站在神庙门口等候的青萍摇了摇头,而后便抱着江渔火离开。
她似乎是真的只是需要休息,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眉头紧蹙,脸色煞白,但当回到那间巢穴后,她便开始好转。
伽月找不到原因,鲛珠在她体内完好运转着,火元也温驯地蛰伏着。
“渔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渔火原本闭着眼靠坐在他怀里,闻言却将他带着一起躺下,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嗓音沙哑,“什么事情也没有,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夜明珠的光辉柔和晦暗,优昙的香气清冷宁静,江渔火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这里只有他们,是世上最隐蔽、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能找到。隔绝着外界的一切,她便可以将所有噩耗也一同隔绝在外面。
让她可以将自己的恐惧、胆怯、懦弱藏起,不必面对她过往为之努力拼命,甚至几次搭上性命的一切,不过是又一次为仇人做嫁衣的可笑事实。
她越是想要复仇,就离她的目标越远。
她只想杀几个人,却最终要葬送无数的人。
这一刻,她只觉得累极了,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于是她什么也不想了,只抱着自己喜欢的人,闭着眼睛。
江渔火当真睡了极为安稳的一个觉,什么也没有梦见。
醒来时伽月还在她身边。
鲛人的容颜俊美一如往昔,他闭着眼睛,她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他。从额头到眉眼,从鼻梁到下颌,用目光一寸寸地描摹他的轮廓。
细看之下,和曾经的模样还是有区别的,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挺。
原来,过去的样子她都记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只知道等她意识到他不一样时,他已经扎在她心里很深的地方了。
好可惜……
他用尽一切办法救她,她却总是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是不要再搭上他的命。
伽月并没有睡,江渔火醒来的瞬间他便意识到了,只是她不声不响地看着他,他便不舍得睁开眼睛。
他没有想到的是,江渔火会在这个时候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