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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80节(2 / 2)

他明明都已经决定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了,为什么偏偏还要挖出来!

“觉得很不堪吗?人的心都是不堪的。你只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妹而已,这有什么错?你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只是情之所至,你觉得不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不是你的人,若她是你的了,更加放纵的事也做得。去得到她吧,你们曾经只有彼此啊……”

只有彼此……

没错,他们在真阳峰上相依为命,这样的日子本该一直过下去的……

没有鲛人,没有李梦白。

江渔火,是他一个人的师妹。

他一个人的……

黑暗灭顶而来,几乎要淹没了他。

温一盏渐渐地不再挣扎了,墓室中交缠的男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在真阳峰小院旁的枫林里,树上坐着饮酒的少年,眉眼弯弯地看着树下身姿轻盈,剑若游龙的少女。

可忽然间,一簇冰寒直刺入他的脑海。那些画面瞬间散去,连同脑海中的声音一起被剥离。

温一盏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白色衣角,抬头便对上一双冷锐锋利的冰蓝眼睛。

第189章镇魂“我最大的罪孽,就是没有彻底杀……

西都城皇宫。

即便是宴会场合,争论依旧持续不休。

仙门来人纷纷要求先行见过麒麟之角,才愿意商量下一步的援助之事,但大周坚持祖宗规矩,不得视予外人,若是仙门执意不信,袖手旁观坐视雍贼入侵大周,周国灭,麒麟之角易主,到时候仙门真的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吗?大周并不是在求仙门帮忙,而是告知。无论仙门相助与否,大周都会将祖宗之物守到最后一刻。

身为凡人,明明处在等着被拯救的位置,面对仙人却毫不相让。这样一群看似弱小的人,危难关头流露出来的悍不畏死的决心,令这些远离尘世多年仙人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毕竟是曾统治了中洲上千年,传承着麒麟神血脉的姬家。

若这样最后一片能够容许人仙共处的土地也被侵占,四神信仰恐怕即将就此消亡。那个时候,他们这些追随神明、修行问道的人又还剩下多少立足之地呢?

可干扰人世秩序乃是逆天而行,修行之人,本就是借的天地自然之力,又怎该与天道运转抗衡?

激烈的一番辩驳之后,大周的文臣之首丞相终于力气不支,似是受了风寒,在座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侍立的宫人连忙递上帕子。丞相用帕子捂着又继续咳了一阵才消停,雪帕收起,那上面的一团鲜红在有心人眼中一闪而过。

丞相本是不该离朝的,但前方雍国大军虽然暂退,边境摩擦却是不断,战事的筹备已是当前朝中第一要务,虽然拖着一副文弱的身骨,丞相依然自请去了前线督战。

皇帝关心地问起丞相的身体,丞相道只是偶感风寒,不日便能痊愈,继续返回前线督战。

鞠躬尽瘁之心,令仙凡两道的人都为之动容。

宴席散场之时,这位德高望重的丞相却被一位不速之客拦住了。

长公主殿下因解契之事表示辜负了他当初的信任,如今只愿能为匡扶大周出一份力,并邀请他共赴玄玑阁一起商议应对仙门之事。

这样拳拳的报效之心,若是推据未免就让人冷了心,所以纵然尚在风寒中,丞相也支撑着病体去了。

众目睽睽下,便见一直沉默着的长公主带着丞相往璧水池的方向去了。

那个地方的池水最是阴冷,此刻恐怕都已经结冰了吧,去那里干嘛?

小京疑惑地跟了上去,但想到姑姑先前的叮嘱,她也不敢跟太紧。

只听着丞相仍旧时不时咳嗽,掩住口鼻的帕子拿下来时,冷风中有淡淡的血腥气。

纯粹的血腥,没有甜腻奇异的香气。

江渔火走在前面,玄玑阁灯火通明,照在沉静而结冰的璧水池面上,让人几乎要分不清究竟哪一座才是真正的玄玑阁。

她推开门,热乎乎的暖气扑面而来,“阁里烧了地龙,丞相大人不妨先进来去去寒气。”

毕竟是肉身凡胎,受不得冻,丞相笑着点了点头,进门了。

同朝为官,丞相与周思道来往不少,玄玑阁也是常来的,平日里阁中有不少为大周效力的修士走动,今日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响动,丞相转过身来。

江渔火把门带上了,发出的却不是门扇阖上的声音,那是一种水波涌动的声音,就好像两股深水流汇合在了一起。

作为凡人,理应是听不到这种灵力场闭合的声音的。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丞相脸上泛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意,和先前那个谦和恭敬的臣子已然大不相同。

江渔火没有着急拔剑,只是冷定地审视着堂中之人,宛如看着一只猎物。

寂静的堂里响起一声叹息,“唉,看来真是老了,竟又让你找到了……”他说着将手中染血的手帕抛下,幽幽笑道,“不是一直在找血息吗?怎么到我这里,反而不认了呢?”

虚空中升起一团火焰,瞬间吞噬飘落的手帕,江渔火微微摇头,“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染上那种气息。”

丞相脸色微微变了变,眼里有些许惊讶,“哦,你发现了什么?”

“方才在殿上,仙人们质疑雍国的实力,你和他们说,雍国的玄甲骑是一只凶兵,腰链上会挂扣三种武器。”

江渔火拔剑出鞘,缓缓步入堂中。

“但早在五年前,玄甲骑就将沉重且昂贵的腰链全部淘汰,更换成了更加轻便的牛皮带,腰链不常用,只在玄甲骑中短暂存在了一段时间,作为周国的丞相,你不该随口就能说出这样的细节,但是作为雍国的国师,你当然再清楚不过。”

剑刃在掌心割开一线,血涂满剑身。

“因为七年前,正是你指挥着这样一只军队踏平了一整个族群。”

“对吗?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