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抓了一群魔兽过来,用那种特殊的香息,在这里喂养它们。
江渔火看着空空荡荡的洞穴,明白了青梧山脚下的魔乱是从何而来,也明白那些魔兽为何分明修为不俗,却丧失智识。
大约也是那股异香的原因。
当初,贾黔羊就是用这种香迷了山神的心智,山神才会在狂乱中攻击她和秦於期。
那么,这里也会是贾黔羊所为吗?
李梦白一路跟随江渔火进了山洞,似是难以忍受洞中气味,用衣袖掩住了口鼻。
“好难闻的气息,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但江渔火还在不断往里走,他便不得不跟随其上。
“你从未来过这里吗?”
寂静中,江渔火的问话突兀地在山洞中响起。
李梦白微怔,很快否认道,“当然没有,谁没事会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来。”
“有人在你们李家眼皮子底下豢养魔兽,你们却一无所知?”
李梦白语调微微升高,“你怀疑我?”
江渔火没有否认。见到洞穴内情形,她的第一反应的确就是怀疑李家,但延陵城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门派世家的修士都不少,没有确凿证据前,她不能直接按在李家头上。
江渔火不再说话,只专心在山洞内寻找可能存在的痕迹,反倒是李梦白很快受不了了,牵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不准怀疑你将来的夫君!”
见她不搭理,过了一会儿,李梦白又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江渔火摇头,非要说发现,洞穴内除了气息以外,其余都一干二净,她找不到可以追踪的痕迹。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在此豢养魔兽的人和贾黔羊脱不了干系。因此,即便把山洞翻个遍都没有找到更多信息,她也不愿轻易离去。
白徽的方法她试过了好几次都没有用,这是目前唯一和贾黔羊有关的线索了。
“又是为了找那个仇人?”李梦白转到她身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何不把他的样貌告诉我,我派人天涯海角地帮你寻。寻到了,带到你面前来,任你处置。”
江渔火抬眸,“没有用,他会变成任何样子。”
当年她便亲眼目睹过贾黔羊夺舍族长,如今更加不知道他会夺舍谁的躯体。
“那你就这么确定,这里一定和他有关?”李梦白笑着看她。
“确定。”
气息是没法改变的,这种气息她只在和贾黔羊有关的事物上闻到过。
江渔火眸中杀意一闪而过,“谁身上有这种香气,谁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李梦白唇角的弧度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重又扬起,他握紧了江渔火的手,“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一起找。”
江渔火忽然熄了火光,将李梦白压向一侧凸起的石壁后面,江渔火一身黑衣覆在李梦白身上,让两人身形完全隐匿在黑暗中。
逼仄的空间里,两具身体紧贴着,李梦白心中一颤,手悄然扶上她的腰。第一次得她主动亲近,李梦白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凝住呼吸,等待江渔火对他任意施为。
江渔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又往外指了指,示意有人来了。
她全然没有那个意思,李梦白一阵羞恼,更恼她的不解风情,不管不顾就亲了上去。
江渔火不想弄出动静,只微微躲避,李梦白却忽然动情了一般誓要和她纠缠不休。
来人眼看着越来越近,江渔火甚至可以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江渔火没有办法,只能用灵力定住他,但指间的施法动作还没有开始就被李梦白看穿了意图。他按住她的手,终于放开她的唇,埋在她颈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抱怨,“你不能勾了我,又不给我。你不给我,我就只能自己来……”
这种时候他还要说话,还要说这种话,江渔火一阵恼怒,索性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原以为他总该安分了,但忽然掌心传来一下极其诡异的触感,江渔火骤然瞪大了眼睛。
李梦白……竟然伸了舌头舔她的掌心。
看到她震惊的表情,李梦白眼中愉悦之色多得快要溢出来。他得意地看着她,又轻轻舔了一口。
江渔火简直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她不想听到他在这个时候胡言乱语,但她也不能忍受这诡异的触碰。
她直接屈膝将李梦白抵在石壁上,一手掐住他的两腮,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足以让他无法言语,那不甘安分又探出来跃跃欲试的舌头,也被她用手指牢牢夹住。
她现在可以确定,李梦白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几乎是整个人都被她制服在手下。
总算是消停了。
江渔火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再关注他。一道稍重的脚步声进来之后,又一道轻盈的脚步跟了进来,在那道轻盈脚步出现的瞬间,她的注意力便彻底随之而去了。
黑暗中,在江渔火看不到的角落里,她手下之人眼中水泽越来越盛,亮得摄人,也软得惊心。迷离的眼,绯红的脸,被强制锢在指间的舌尖有银丝滴落,糜艳而绮丽。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的气息彻底混杂,李梦白感受着浑身的禁锢,瞳孔不受控制地一阵一阵紧缩着,似痛苦又似愉悦,他难耐地想要呻.吟,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凭欲念在无声中蓬勃生发。
江渔火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到了一处,便有一颗火星飞到顶上,将整个洞穴照亮了一瞬。
身下人似乎颤抖了一下,江渔火没有注意,她听见外间的两人说话了。
一道温柔从容的女声响起,询问身边人,“一只也没有回来啊,你确定那些东西没有逃窜到别的地方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