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看见温一盏呆呆地看向湖面,神色间满是不能置信。
看啊,他不是唯一一个被抛下的人啊。
温一盏身形忽然就有些支撑不住。
封魔印下……
百年不曾出过动静的封魔印,她们是如何被困到下面的,又如何……活着回来?
温一盏靠在一棵树上,问,“如何才能去到印下?”
焦重垣目光一黯,“不知道,否则我如今也不会在这里。”
封印不比阵法,既是封印,就是要阻隔一切的,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
他们进不去,便只能寄希望于或许进去的人有回来的办法。两人再无多言,只等在湖边,期盼着湖面会有变化。
那种囚了一堆魔物的地方,温一盏不敢想师妹在里面怎么样了?
却见焦重垣看着密林的方向,目光陡变,“你们,你们怎么出来了?”
温一盏朝转身,看见剩下的三位守江仙人。
赵无间看他的目光不善,“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在捣鬼,把我们困在幻境里有意思吗?”
焦重垣也不辩解,只是急切询问,“是你们发现,而后破除了幻境?”
莫怀清摇头,眼眶尚带薄红,“是幻境自己消失了,我们才走出来。”
此话一出,焦重垣猛地呛出一大口血来,眸光哀痛地看着湖边,嘴里却发出短促的笑。
众人不明所以,看着这好似疯了一般的同伴。
温一盏浑身却有如惊雷劈过,其他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幻境是由白徽布下。
时间未到,幻境却自动消失,这只能说明布阵之人已经身死。
如果白徽都死在里面,那师妹……
心口好似被扯住了。
他想起焦重垣的话,“你不该助她离开的。”
他不该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盲目顺从江渔火的选择。
温一盏一手扶在树上,指尖用力到发白,剑阵里受的魂伤也开始隐隐作痛,让他无法直立起身。
有几缕凉意趁机渗进伤魂里。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都是因为焦重垣拦住了他,不然他不会和师妹分开,也不会让师妹被白徽带进封印里,都怪他!
杀了他。
温一盏眸光一凛,原本放下的剑又提了起来,锋芒直逼焦重垣。
焦重垣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杀意,但他丝毫没有反抗或躲避的意图,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等待温一盏给他一个解脱。
“住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打在温一盏手上。
温一盏剑意一松,剑气到了焦重垣面前,便已是松散一片。
这声音……温一盏心念清明,遽然回头。
夜空中,须发皆白的老者飘然而至,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姑娘。
正是张真阳和小京。
“师父……”
温一盏刚想问师父怎么会来这里,目光就已经看到小京手上拿着的传讯符。
那是师妹的。
温一盏的问话没有出口,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他要人。
小京方一落地就跑到他跟前,问,“姑姑呢?我姑姑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温一盏目光黯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京在温一盏身前身后四处寻了寻,哪里有半点江渔火的影子?
她顿生不安。
回到西都城之后,小京本来想先回家等等,但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虽然姑姑说的是三天之后才让联系张老头,但反正早晚都是找,为什么不立马找,姑姑他们有危险,张老头作为师父本来就应该来相救的,她才不管会不会麻烦别人呢。
这会儿回来了,那么多人都在,却独独没见到江渔火,她急得差点要哭出来,扯了温一盏的袖子问,“我姑姑呢?”
众人这才发现那个跟着温一盏来的真阳峰小师妹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白前辈。
张真阳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一道灵气注入他体内,“一盏,说话。”
温一盏稳了稳心神,正要将事情原委道来,却听得守江仙人中的徐凌惊呼起来。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