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火看向那张肖似父亲的脸,声音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所以,你见过羽人?他们……都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
“……背后长着翅膀。”
青衫仙人无奈地笑,“自然,否则为什么叫羽人呢?”
他悠然自若地说着,江渔火却整个人都绷紧了。若是能找到羽人,那么,是不是也能找到她的娘亲……
“……他们,在哪里?”
青衫仙人霍然回首,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灼灼。面容清丽,眉间却有一股韧劲,皱眉时的神态竟和那个人有些相似。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又快疯了,只苦涩道,“你找不到他们,不止你找不到,连我也找不到。羽人已经消失很久了……”
在听到他的回答后,身边人明亮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像是两盏烛火被倏地吹灭了。
青衫仙人看着她,只觉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了。这对他来说,是个不详的信号。得快点动手,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气氛骤然冷肃起来,江渔火听见青衣仙人说,“你们来此,是为了拿天柱之髓吧。”
江渔火惊疑,不明白他有什么意图。
想到此行目的,江渔火看向在一边已经沉默了许久的李梦白,这才发现他嘴唇紧闭着,正目光愤愤地盯着青衫仙人。
“你怎么了?”
李梦白将目光转向她,嘴却抿着不置一词,只用愤怒又带着几丝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青衫仙人手一挥,解了他嘴巴的禁制。
安静了许久的空间顿时变得吵闹起来,“我怎么了?江渔火,你都没有看到我被他控制住了吗?他不让我说话!我被他封住那么久,你都没有发现,你只顾着和他说话,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李梦白瞪她一眼,又继续愤恨地瞪青衫仙人。
李梦白还想说,让江渔火离这个怪人远一点,但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顿时灵脉被震了一下,只感觉魂魄都在一抽一抽地疼,他疼得跪倒在花丛里,却听见头顶那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太吵了。”
江渔火连忙过去扶他,“你还好吗?”
李梦白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痛苦地皱起,只顺势靠进她怀里。
回答她的人却是青衫仙人。
“他没事,就是娇气,没病没伤的,你不用管他,过会儿就好了。”他负手走向另一边,“时间不多了,我们来谈谈正事。”
听到这话,靠在江渔火怀中的李梦白睁开眼睛,用尽力气瞪了他一下。他掐的是他的灵脉,当然看不出病看不出伤,但所承受的疼痛又岂是普通伤病能比的?!老贱人分明就是在凭着修为欺他!
可下一刻,他依着的温暖怀抱却空了。江渔火将他放到地上,起身跟着那个老东西走到另一边去了!
她怎么又轻信别人!
李梦白气得恨不得捶地,很想抓住她,偏灵脉还被人捏着,叫他动一下都疼得想死,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孩子,既然你说我和你爹长得像,那我便请求你一件事。”
到得暗室一侧角落,青衫仙人审视的目光将人笼罩住,“只要你答应帮我做成这件事,我便给你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
江渔火直言,“你能给我天柱之髓吗?”
听到这个名字,青衫仙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你为何要拿那个东西?”
“我需要它去救人。”
“那东西可救不了人。”青衫仙人抿唇笑,却笑出一股杀气,“若有谁告诉你它能救人,趁早杀了此人,能这般欺骗你的人定是包藏祸心。”
江渔火被他瞬间释放出的杀意摄住,少了外面那层温润的包裹,此人里面也是一把锋利的刀。他只是外表和江流云相似,但内里还是不像。
“非是直接拿它救人,”江渔火摇头,“我需要用它来做交换。”
青衫仙人目光敏锐地看向另一边倒在地上的人,笑得温柔,“是那个人吧,我帮你杀了他怎么样?”
“不能杀他。”
分明是调笑的话,江渔火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认真,他若真的动手,她和李梦白两个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开玩笑的。”他收回目光,温润的目光却在下一瞬突然变得凶狠,他立刻紧闭双眼,好似在强忍着什么。
他的变化落在江渔火眼里,她脸色一变,立刻退开。
但那青衣仙人再次睁开眼时,神色又恢复如初,仿佛方才他眸中的血红只是江渔火的错觉。
“吓着你了。”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别怕,我不会伤你。”
“不过没多少时间了,把手给我。”
他说着不等江渔火伸手,便一把按住她的脉搏,低喝一声,“凝神。”
霎时间,磅礴如海的力量汹涌而入。
江渔火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暴风雨时航行在海中的一只小舟,席卷而来的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撕碎。她记得此人的叮嘱,当即凝神聚气,让自己的灵力顺着风暴的方向运转。
她的灵脉一时间涌入太多力量,引得她血脉中的火元又开始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