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一盏稍稍打起精神来,“你的剑法我有数,自然是不用我担心的。不过大比每五年就有一次,一次不能取胜,后面还有无数次,你才入仙门不久,可千万不要争强好胜,勉强自己。”
温一盏只当她是练得一身剑技,想要去试试锋芒。
江渔火面上点头应是,心里却很清楚,没有后面一次了,每次的大比奖励都不一样,对她来说,这就是唯一一次。
回去的路上,温一盏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叮嘱师妹出门在外要带些什么,注意些什么。
“那些人一个个心眼多得很,师妹你可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若是遇到烦你的,你就拿剑把他赶跑,还记得师兄教你的那招吧?”
“还有啊,不要让人家知道你的额玉是用来压制热症的,那些人都坏得很,会专门找你的弱点。”
“这一趟去得远,该带上的仙丹符咒还是要有一些的……”
江渔火一开始还在听,后面便琢磨起了方才的剑招。
“师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师妹……”
“江渔火!”
江渔火被这一声喊回神,才发现温一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师兄?”
温一盏摇头,“算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还是我帮你收拾吧。”
这一收拾,便发现了江渔火多出来的一条手帕,靛青的帕子,上面绣着竹节。
只一眼,温一盏就知道这不是江渔火的东西。
向来神采奕奕的星眸一暗,温一盏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他状似无意间捻起那块上乘的布料,脸上挂着笑,“师妹这次下山,看来带回来不少好东西。这块手帕看着不错,师兄正好缺一块,不如就送给师兄吧?”
江渔火正爬在书架上找书,闻言转头,想起那块帕子还没洗,断然拒绝,“不行,那是凌霄峰那位师兄的手帕。”
温一盏手不由攥紧了。
江渔火:“他只是临时借我,后面洗净了还要还给这位师兄的。你若是想要帕子,我此次下山给你带一块便是。”
江渔火只看了一眼,便继续翻检书册,显然对这帕子并不在意。
温一盏悄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若是,若是……男女定情的那种东西,他定要去剐了凌霄峰那小子!
还好不是。
“不知道灵霄峰那位师兄叫什么名字?”温一盏又问。
江渔火从书册中抬头,想了一会儿,“林……林无妄,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啊,原来是他啊。”温一盏眯起一张笑脸。
“师兄认识?”
“当然……认识,都是熟人。”温一盏皮笑肉不笑,手一揣,帕子便到了他的怀中,“师妹,这帕子师兄先收着了,改日我顺道替你还了。”
江渔火也觉得挺好,既然是他的熟人,交给他去还再好不过,省的她跑一趟。
直到温一盏的背影消失了很久。
江渔火从书册中抬起头来,她忽然想起来,温一盏马上就要返回墨玉江,他顺哪门子的道?
那张帕子,十有八九要被他黑了。
临出发去仙门大比的前一日,昆仑山闹了个不大不小的动静,几名峰主汇聚在议事堂商量了许久也没商量出结论。
仙门大比参加名额有限,按规矩每峰可派出一名弟子参加,往届真阳峰都是不参加仙门大比的,因而这一峰的名额便会被其他峰借用过去,尤其是弟子众多的重垣峰,每次都默认借用真阳峰名额直接选拔两名弟子参比,可这次真阳峰却递上了参比弟子的玉牒。
这一来,重垣峰那名好不容易从一众同门中博出来的弟子就不干了。
“凭什么?真阳峰弟子的水平谁不知道,每次有任务都缩着不出门,连普通魔物都不敢挑战的人怎么可能在仙门大比中拿到名次?他真阳峰不过就是看不惯我们重垣峰用他的名额,故意使绊子!”
“是啊,白白让真阳峰弟子浪费一个名额,实在可惜啊。”
“没错,宁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天资聪颖,苦修数十年,是很有潜力的苗子。”
“真阳峰递上来的是什么人?”
“……是个入门七年的女娃娃。”
“这,老张这些年也没正经待在真阳峰,她能学个什么?要我说,还是和往年一样,让重垣峰弟子去吧”
“不是,我说你们还记得选拔的规矩吗?不能老张人不在,就这样不把人徒弟当回事吧?要是他回来知道了,你们走着瞧,看他不把你们峰给掀了。”
“好,那你说怎么办?”
“你好歹把人叫过来,问她是真要参加,还是只是看不惯名额被占。”
……
几名峰主七嘴八舌,最终决定先当面问问真阳峰要参比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