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叶宁,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她一直低着头,因为害怕叶宁的反应,她甚至不敢去仔细感受叶宁的情绪。
一直以来,她自己都会去回避那两年的事情。
到近几年,她早就没有那时的影子了。
偶尔想起时,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只是一味地去发泄心中的情绪,仅存的理智只能让她保证自己只对恶人下手。
哪怕是官府要求的留活口,云蜃都会让他们吃些苦头。
直到某一天,忽然地,看着对自己求饶的人。
云蜃突然就觉得很没有意思,哪怕他们下场再惨,她的内心也没有丝毫的愉悦感。
他们不是后悔自己做错了事,他们只是怕死而已。
那之后,云蜃手里的刀就变得干脆利落了。
后来又认识了李季舞,在她的引导下,云蜃学会了用温柔和善的外表伪装自己。
她把自己关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直到叶宁撬开壳子闯进来。
叶宁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者说,她其实知道。
但并不想在这个梦里开口,云蜃说过,这都是过去。
见她沉默,云蜃便说道:你该醒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有光芒突兀地刺进来,叶宁看不见云蜃的脸了。
她慌忙地伸手,可什么都没抓到。
往前走一步,却仿佛坠入深渊。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就捞过身边同样是刚醒过来的云蜃,不管不顾地吻住她的唇。
还有些颤抖地少女莽撞地吻住枕边人,急切地索取的她的气息。
云蜃本来想推开她的,可叶宁的情绪直达她的内心,不是心疼她,不是同情她。
是真真切切的,喜欢她,爱着她。
这个激烈的吻结束时,叶宁已经将云蜃压在床上,自己则是坐在她身上。
眼尾甚至泛着红,她能感觉到自己很热,心里完全无法平静,好像有什么想要发泄。
云蜃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带着凉意的内息缓缓的送进她的身体里。
这才让叶宁冷静下来:我不怕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她轻柔地拂过云蜃的嘴,将她要说的话堵住。
随后,她看着那双让她沉醉的眸子:我说过我偏心你的,记得吗?
云蜃点头。
在她的注视下,叶宁缓缓开口:我娘亲曾经教过我一句话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阿蒲,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不是说给云蜃听的,也不是说给常安听的。
是告诉那个一路走来照顾、迁就、宠着她的阿蒲,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云蜃没想过叶宁会说这些,她只是想着,叶宁能说不怕她,会依旧喜欢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在一瞬间,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有反应。
只是,身体往往在这种时候是最诚实的。
她脑子还有些麻木的时候,手就已经拉过叶宁,迫切地回应起来。
正是夏日的清晨,屋子里却有了一丝春意。
好在是理智回笼的及时,云蜃才停下动作。
叶宁脸颊已经羞红,她当然知道云蜃要做什么,剑谷里那么多门客,她多少都会晓得一些。
她是愿意的,可心里却觉得不该是现在。
云蜃的内息又渡了过来,这才让两人都缓解了一些。
云蜃甚至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才用带着些哑音的嗓子说道: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叶宁,我知晓了。
叶宁笑出声来,有一滴眼泪顺着面颊流下来,被云蜃的手指轻轻擦去。
她从云蜃身上翻身下来,坐在她旁边,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你起来,给我梳头,好不好?
她将那根发簪交给云蜃,这次不是像上次一样,急切的希望让自己与这个人永不分开而做出的举动。
是真心地将自己托付给她,满腔爱意,从此只留给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