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都不想活着,可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在害怕醒不过来。
你唱歌我听好不好?我听你唱过,在惠城。
叶宁岔开了话题。
云蜃歪着头,脸颊蹭着叶宁的发顶,笑道:那时你醒着?
叶宁点头,又摇头,说道:只是很勉强,听到一点点。
一声轻笑之后听到的却不是歌声,而是云蜃的一句:睡觉。
叶宁有些不乐意,缠着她一定要她唱一首。
云蜃只能叹息一声道:我就只会那一首。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叶宁把头埋在云蜃怀里憋笑。
她其实猜到了,因为云蜃那天翻来覆去的也只唱那几句。
她忍得整个人都在抖,云蜃有些无奈,只好拍打着叶宁的手臂希望她能有些困意早点睡觉。
好半天后,叶宁的身子终于是平稳下来,呼吸也变慢了。
云蜃低头看去,小狸奴终于是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以后是不是要去学些曲子。
叶宁再醒来,云蜃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有些失落,但枕头边有张字条。
她拿起来看,上面写着:我去找方丈,你可以来找我,秦睨她们去登山了。
起身换衣洗漱,叶宁便出门去找云蜃了。
拦住一个小和尚问了方丈的位置,便快步赶去。
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云蜃的声音传出来:我想知道,道明主持为什么会与他有联系。
叶宁站在门口时,道通开口道:六根不净,生了贪恋。
两人都看到了叶宁,云蜃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云蜃垂眸,问道:原本能让我活下去的法子是什么?
道通双手合十,念诵一声佛号道:莫求无用之物。
您能说什么?
云蜃明白道通想保道明,也明白能让她活下去的法子应当是显通寺的某样物件。
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便不想打听了。
道通看了一眼叶宁,问道:施主身上,是否有一道符印?
叶宁点头,心里奇怪道通为什么会知道。
二位缘分不浅,相遇乃是命定。
说着拿出一张写满了的纸递给叶宁,接着道:这是引导内息的法门,施主收好,也许能有用。
说完就走了。
弄得叶宁一脸疑惑,道:他为什么不把话说明白?
云蜃说道:他不想掺和这件事,救我也只是因为道明惹了事。
不过他保证不会让桑半夏知道这里的事,但多的也不愿意说。
可是你应该知道桑半夏原本对你要做什么啊。
叶宁有些生气。
云蜃笑着拍拍她的手道:不用知道,他没想做什么,这里确实能治疗我。
非要说的话,他要我来这里,是要让道明告诉我,我确实没救了。
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叶宁气得想要砸东西发泄,云蜃却将她搂着,道:开心点,这说明他在怕我。
怕你什么?
叶宁的气消不下去,人被搂着,脚不安分地踢着凳子。
怕我真的不想死了啊。
叶宁老实了,她扬起手里的纸张,问道:这个有什么用呢?
这是昨日道通用来救我的法子,既然他说还会有用,你就学着吧。
叶宁赶紧将纸收好,云蜃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问道:下山吗?
两只手牵在一起,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行至一半,两人遇见一老者正坐在山路边休息。
本以为是登山礼佛的寻常人,正要路过,却听见老者嘴里念叨着:事有两面,顺其自然。
有舍有得,因果有报。
云蜃与他对视一眼,老者对她露出个和善的笑来,道:断缘即续缘,一死换一生。
心里一惊,云蜃想上前问老者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老者却起身继续登山,说了句:一面之缘。
鬼使神差的,云蜃便没有再追了。
两人看着老者的背影愣了一会,云蜃道:走吧。
叶宁不解,问道:你不好奇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而且他提到了断缘。
他不是还说了,顺其自然,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