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就哭了起来,手脚也没了力气,声音颤抖着道:是是那是他教你去装病被他治好的吗?
云蜃蹲在她身前,长安在手里把玩着,像个地痞流氓一般。
王家婶子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连连点头,看着晃到自己眼睛跟前的长安,她又摇头。
云蜃笑得眼睛眯起来,看上去还有些和善,道:谁教你的呢?
他他说他是药王谷的人。
所以你知道你和你儿子做的是丧良心的事,对不对?
长安拍打在她的肩头,让王家婶子完全不敢动弹,她只能眨眨眼。
云蜃没理会她的害怕,继续说道:墨金镇的客栈老板,他夫人是绝症。
因你儿子拦着不让她去看医生,她就快要不行了,她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小。
也许是听见自己儿子要背上人命,王家婶子竟然大着胆子狡辩起来:她本就活不了多久怨不得我儿子这是命是命。
这话讲云蜃气笑了,她将长安直接架到王家婶子的脖子上,道:如果不是你儿子招摇撞骗,她本可以多活几年,甚至更久。
这是命?什么时候别人的命轮到你这种人说三道四呢?
王家婶子大气都不敢喘了,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云蜃冷眼瞧着,长安的刀身在王家婶子脸上拍了拍。
随后冷笑一声,在院子里寻了张勉强能坐的椅子拖到王家婶子身边坐下,长安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凳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王家婶子本就是装晕,这会儿听着云蜃敲打椅子的声音,只觉得是无常来索命的锁链声。
吓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起来。
偏偏云蜃也不急,就这么坐在她旁边等。
只僵持了一会,王家婶子就坚持不住了,她哭着哀求道:女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儿子我儿子很有钱我叫我儿子给你钱。
云蜃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我可不稀罕你们这钱,你会不会认路?
王家婶子被这一问问得有些懵,以为云蜃想要她带着去找她儿子,忙说道:我不知道我儿子在哪里,他们没告诉我。
我可不是问这个,从这里出去,该怎么去衙门,你知道吗?
王家婶子点头。
明天一早,你就去把你和你儿子在墨金镇做的事说清楚,明白吗?如果官府不信,你就要想办法让他们信,我会看着你。
当然,如果你想跑可以试试。
云蜃起身,收起长安,无所谓耸耸肩。
也没再理会瘫在地上的王家婶子,径直走出了门。
刚走到北楠星的院门口,霞光就落了下来,云蜃照旧抚弄着她的脑袋道:找到位置了?
霞光的小嘴敲了一下云蜃抚弄它的手指,表示自己找到了。
真棒。
夸奖完霞光,云蜃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屋檐下留着一盏灯笼,发着微光。
叫云蜃觉得暖到心里。
推开屋子门,才发现里间原来也亮着灯,北楠星还没有睡,拿着本书靠坐在床头。
师姐怎么还没睡?
云蜃关门轻声地问道。
北楠星放下书,见到云蜃露出温柔的笑意道:我想你不会弄太久,若是不过夜,可能会要回来看看。
云蜃走到床边坐下,北楠星自然地将书放到一边。
云蜃这才看清,那不是一本书,是一本手写的记录。
这是什么?
云蜃问道。
北楠星也没有隐瞒道:是我带出来的记录,我想也许能找到让你能活下去的办法。
毕竟这里面不止有我写的,还有师父的。
云蜃有些惊讶,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好半晌才轻声道:真的能吗?
北楠星握住她的手道:相信师姐,好不好?我一定能帮你找出来。
云蜃去拿那本记录,上面的字迹不是北楠星的,那就是她父亲的。
我不是不信师姐。
云蜃抚摸着那本记录,喃喃道:我只是,有些不信他会留下这些来。
毕竟当初连断缘的消息,都是我在他没有烧完的灰烬里无意间翻到的。
北楠星身子前倾,将云蜃抱在怀里,道:我想他最后决定要把长生珏用在你身上,应当也是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