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不肯说的过去,对她来说,一定是很难很痛苦的回忆。
叶宁觉得自己之前同她生气,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惘然打开酒坛子,浓郁的酒香立刻蔓延开来,酒液清澈,透着微光。
叶宁好奇地凑过去闻,惘然笑她: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哦,你可以闻闻。
云蜃端过惘然给自己倒的酒,也闻了闻,说道:这酒哪里来的?你平时可弄不到这么好的酒。
惘然一脸得意:有个师兄刚好回据点,我从他那里顺来的,这酒可是他从帮里带出来的,够香吧!
云蜃品了一口,笑骂道:是你死缠烂打要来的吧,你那个师兄这么倒霉?
惘然放下酒坛端着杯子闻起来,回道:你好没良心,心疼他的话你别喝啊。
说着还冲云蜃翻了个白眼。
云蜃刚要说话,院门被敲响,叶宁起身去开门,是李季舞。
她同叶宁打过招呼后,就急忙走过来:惘然,听说你抢了郭师兄的酒?快给我尝尝。
惘然脸当即就变了: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不会是在院子里哭吧。
不对,我可没抢,我用我的酒和他换的。
李季舞坐下,摆手道:得了吧,就你喝的那种兑了水的假酒,丐帮的狗都不会喝。
叶宁进屋去给李季舞拿碗筷出来,就看见她和惘然正在抢酒坛子。
她走到桌边将碗筷摆好,云蜃拉了一下她的手对她说:你去再拿个碗来,季舞姐带了酱牛肉。
叶宁这才发现桌上多了一个油纸包。
再寻了个碗回来时,李季舞已经喝了起来,惘然一脸心疼。
云蜃接过她的碗,将酱牛肉放到碗里,给她夹了片,说道:尝尝看?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了。
叶宁拿起碗筷,将酱牛肉送入嘴里,酱香浓郁,肉质软糯,是非常好的食物。
她冲云蜃摇摇头:没关系,以前在剑谷,叔叔伯伯拉着爹爹喝酒的时候,我和娘亲也会帮忙。
云蜃点点头,又加入正在嬉闹的惘然和李季舞那边。
叶宁一边吃着一边听他们说话,聊得天南地北的,叶宁甚至听到某个小门派掌门的风流事迹。
心说,丐帮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酒香和菜香铺满整个院子,叶宁只能吃菜,望着酒眼睛发馋。
忽的一只沾了酒香的筷子递到了嘴边,叶宁扭头看去,是云蜃。
这会已经酒过三巡,惘然和李季舞脸上都泛着红晕,云蜃倒是一点事没有。
尝尝?
云蜃眼里是熟悉的促狭。
叶宁看了眼筷子,又看了眼云蜃,这是云蜃用过的筷子。
她想,云蜃肯定是喝醉了。
身体却凑过去,将筷子含在嘴里。
辛辣味直窜脑门,只一点点酒液,叶宁都觉得难以忍受,真不知道这三个人怎么喝得这么开心。
叶宁连忙夹了一筷酱牛肉入嘴才勉强压住酒味。
云蜃笑声清脆,如同风铃一般传入耳中。
叶宁看过去,她脸上没酒后的红晕,眼神清澈,好像盛着一汪泉水。
她低头吃饭,心想自己是醉了罢,她觉得云蜃好像散发着香味,让她特别想要看她,想要靠近。
惘然一拍云蜃的肩头,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今天是怎么了,跟哥哥说说。
李季舞拍着桌子笑起来:哈,我就说你小子老喝那种兑水的酒不行,这么一点酒就趴了。
云蜃也没有隐瞒,说道:我今天在山水乐坊,见到了药王谷的人。
李季舞沉默了,她对云蜃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只知道她出身药王谷,在那边有些不好的回忆。
喝得有些晕乎的惘然忽然就抱着酒坛子嚎了起来:跑这么远来做什么,惠城又没有买得起他们药的有钱人。
千金一方傻子才买呢,以前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他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云蜃心说:不知道你酒量好还是不好了,喝大了都没说漏嘴。
其实今天这场酒她是存了点私心的,她知道惘然酒量不好,又喜欢喝。
所以想着,这人喝大了,把她的事从嘴里漏一点给叶宁听,试试叶宁的态度。
可惜惘然明显对如今的药王谷积怨已久,之后他一边喝一边骂,尤其是桑半夏,重点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