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娘亲这么问她,不论她回答什么都会把她抱起来,亲亲她的脸颊,柔声地哄她。
云蜃笑道:早就不疼了,当时伤了好些地方,你看眉毛这里就是那时弄的。
说着指给叶宁看眉毛上的疤痕。
叶宁第一次见云蜃就瞧见了这道痕迹,那时她还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有这么道伤痕。
她想去摸一摸,动了动手,还是忍住了。
云蜃却看出了她的想法,或许是想要逗逗她,云蜃闭上眼睛凑过去说道:摸摸,真的不疼了。
叶宁见她这样,大着胆子伸手去抚摸那个疤痕。
有一点轻微的凹陷触感,她轻声说道:当时伤口一定很深,还好没有伤到眼睛。
她一直都觉得云蜃的眼睛很好看,好像清泉一般,干净又灵动。
云蜃笑着退回来,继续讲:真的不疼了,那时一共睡了两天才醒过来,把猎户夫妇吓坏了。
看到我醒过来才松一口气。
那真的要感谢他们,还好你遇到他们。
叶宁将两手缩回来,扒着桌沿,满眼的担忧终于是收敛起来。
她们给我请了大夫,我在床上躺了五天才能下床,当时我身上没剩多少钱,仅有的一些路费我想给他们,他们不肯收。
那季舞姐呢?她怎么样了?
叶宁焦急地问,都五天了,云蜃还是一个人在外面。
云蜃拍拍她的手安抚她:季舞姐也有伤,她去了附近的城里治伤,顺便联系丐帮的兄弟来找我。
叶宁盯着她眼睛都没眨的追问:那会儿霞光没有跟着你吗?
云蜃摇头道:没有,霞光只会在给我送消息时黏我,再说了,隼鸟其实是丐帮弟子独有的,基本都是他们从小养大的。
如今也是为了方便联络惘然才把霞光借给我。
我还以为是霞光太黏你了,惘然没办法才给你了。
这也是一方面。
两人对视着都笑出声来。
笑够了,云蜃才继续讲故事。
之后几天云蜃一直都留在猎户家里,因为伤没好也没法去城里报信。
猎户两口子都姓秦,靠在山里打猎为生,秦大哥技术很好,总能弄到上好皮毛。
秦阿嫂很会做饭,云蜃受伤后一直到康复吃食都是她做的。
变着花样,生怕她恢复不好。
等云蜃能下地了,想去城里找季舞姐,外出打猎的秦大哥却迟迟没回来。
秦阿嫂急得就要出去找,云蜃好说歹说才拦下来。
两个人一个是伤患,一个是普通妇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云蜃想了很久,问秦阿嫂知不知道秦大哥平时打猎的路线。
秦阿嫂点头,云蜃就说,让秦阿嫂领一下路,她们一起去寻。
一直走了好久都没寻见秦大哥,秦阿嫂急得直哭。
云蜃倒是比较镇定,两个人都慌才是最糟糕的。
她仔细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树上有动物的爪印,地上的脚印很乱,但是能看出只有一个人。
看来是遇上野兽了。
叶宁听到这里立马就急了,她有了阴影,换谁被熊咬破喉咙后,再听到这种事都不会冷静。
云蜃很快就安抚她,告诉她没事不是她想的那样。
叶宁才放松下来接着听。
果然,等云蜃顺着痕迹和秦阿嫂找到秦大哥时,他正抱着四只小虎仔发愁。
秦阿嫂呜咽一声,扑上去就打秦大哥,秦大哥一边躲,一边又护着小虎仔。
秦大嫂发泄够了,才问是出了什么事。
秦大哥缩着身子回答道,他本来一早就准备回家了,路上却被一只老虎拦住了去路。
他父亲从小就教他,遇见老虎,不要想着动它,能跑就跑,命最重要。
但那大虫却不打算攻击他,只是一直拦着他的去路。
秦大哥胆子大,放弃了逃跑的想法,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那老虎见他不打算跑了,就转身走开,走几步就回头看。
秦大哥了然,他抬腿就跟上。
老虎领着他到一处山洞前,他走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有一只死去的母虎,一旁还有四只虎仔。
那领路的老虎,走进舔了舔小虎仔,最后趴到母虎旁边。
气息全乱了,秦大哥这才发现来虎腹部有一道伤口。
看来是遇上什么人受了伤,这附近只有他一家是猎户,他自然不会认为是其他猎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