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困意袭来,她突然想到,是了,像一壶清香的酒,叫人吃醉。
等叶宁再醒来已经快正午,她穿好衣服出门,小院里空无一人,云蜃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那人不在,她又转去厨房,炉子上正煮着饭,却也没人照看。
不由觉得奇怪,心想这人伤还没好怎么到处跑,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急忙回头,是应长风。
云蜃呢?
叶宁问。
伤还没好,阿年带去换药了。
应长风回道,来帮忙?厨房的事我做得不好,需要一个帮手。
叶宁点头跟他一起进去,虽然她也不会做饭,但是添个柴,递个水她还是会的。
云蜃自己受伤怎么恢复得这么慢?
蜃儿没同你说?
我说错了话,没好意再问她的问题。
叶宁摇头道。
应长风一边将饭端开一边架起另一个锅。
他轻笑一声,不打紧,你好好的道个歉,蜃儿不会同你计较。
我知道,昨日便同她说过了,只是太晚了,没拉着她继续讲。
那就好。
长生珏是一对,分两块,蜃儿身上只有一半,她的血是有奇效,但需要配合相应的功法,而自己身的伤却需要时间恢复,而且异常疼痛。
那东西在她身上唯一带去的只是蜃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但受了伤也不会立刻就好。
应长风热好锅,却迟迟没下一步。
他转过头看着叶宁,很郑重地同她道:我同你说这些,是我的私心,阿年昔日重病,为着救她我立过誓不得以武入江湖,蜃儿于阿年有救命之恩,此番她下山,我却不能出手相帮。
你二人会同行,我希望你能多照看她一些,对我和阿年来说,她早已是我们的孩子。
叶宁赶忙站起来,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也救过我的,我叶宁一时间有点觉得这担子有些重,不敢开口随便应承。
她怕做不到。
应长风看她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强迫了,毕竟叶宁比云蜃还小一些。
他又开口道: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看着那孩子别让她做傻事好么?
叶宁很快地点头。
等到做好饭菜叶宁才见到云蜃,这人搬了两张长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印在她身上给她渡了一层光。
她走过去,影子覆上了她的脸庞。
云蜃睁开眼,看见叶宁站在她身旁:师傅和你聊什么了。
她说着,一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另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叶宁坐过去回道:没说什么,你的伤怎么样了?
想着应长风说的剧烈疼痛,她有些心疼。
云蜃见她扯开话题也没深究,又闭上眼道:已无大碍了,咱们明日就可以下山。
你今天可以收拾一下。
叶宁:我能问问为什么我受伤后一直在你房间休养吗?
她把困在心里的小问题问了出来。
云蜃轻笑一声道:你刚来的时候,师傅怕你会寻着机会自戕,我的房间特意收拾过,而且,你睡的那张床是用药泡过的,对你恢复有好处,便让你一直住下了。
你后来也受伤了。
是,但对你的效果大一些。
叶宁愣住了,而后很快就明白了,是用云蜃的血泡过,便没再开口。
你有什么打算?
云蜃问道。
下山后么,打算先去见见舒伯伯,他见过我爹。
信得过吗?他们放出风来说你爹还活着,还让那么多人见到了。
也许是为了抓你。
那也要去啊。
叶宁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如今自己就剩爹爹一个亲人了,就算知道是死局也要入。
云蜃有沉默了会开口道:我会帮你,作为交换,你要把断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