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专业手法,虽然疼得她哇哇叫,但的确解乏,从理疗床下来,浑身经络都通了。
下楼的电梯里,两位护士在她面前小声讲八卦。
“今天那小姑娘可怎么办啊,才十七岁……”
“男朋友也是,那种事儿怎么能胡来?”
“就是,第一次见到套戴反的。”
“那孩子到底要不要?”
“还没决定呢,女孩子又没妈,听她爸口风,八成想让他们把事儿给办了,等到年纪再领证。”
“造孽。”
顾鸢听得一口气悬起来,连忙拿出手机:【喂。】
祁景之:【今晚有空?】
“……”顾鸢忍住没翻白眼,敲字:【之前在海城,你那个没戴反吧?】
祁景之:【……】
【那么明显的标识,你当我智障?】
现在的设计人性化,包装是能看出正反面的。可话刚发出去,他察觉不妥赶紧撤回,重新编辑发送:【哥身经百战,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顾鸢差点笑出声:【所以睁着眼睛找不着门?】
【我说第一次。】
戳得她简直想揍人。
祁景之:【不是第一次。】
顾鸢靠在电梯壁上,笑歪了头:【不是第一次就好。】
【你要是处男,我还得想想对你负责。】
祁景之:【。。。】
大概真是被无语到了,连省略号都这么草率。
电梯在一楼停,顾鸢跟着人流走出去,穿过冷气嗖嗖的门诊大厅,接触到室外空气的那刻,差点被热晕。
心底的躁动也忽然强烈,她找到自己的车坐进去,把空调开到最大风速,点开某人对话框:【今晚空吗?】
祁景之:【有应酬,大概九十点结束,我过来?】
顾鸢:【那算了。】
【九十点会影响我睡觉。】
男人没有再回复。
顾鸢回到出租房,煮了碗清汤面条,就着点下饭菜解决完晚餐,便窝在沙发前看文献。
她喜欢蜷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光脚踩上毛茸茸的地毯,垫个抱枕,像猫咪一样窝着。
薛嬗说她的性格也像猫咪,大部分时候清冷独立,只想安静地做自己的事,讨厌被打扰。
偶尔,只是偶尔,希望有人陪。
中途和远在英国的史密斯连线,反正他向来是熬夜大王,顾鸢也不客气,请教争论毫不手软。
这位英国权贵家族的少爷,医学天分不在她之下,也是老威廉最得意的门生。
从七点聊到八点一刻,大门被敲响。
顾鸢想不到这个点谁会找她。
通话还连着,门开的那瞬她忍不住惊呼,被一阵猛力压在玄关柜子上,惊呼也随即被吞咽入腹。
男人将她双手摁过头顶,顺便挂断史密斯通话,夺过手机扔到柜子角落。从兜里摸出的,是一方黑色小盒子。
呼吸被掠夺,腰身被烫热,亲吻间听见纸盒被蛮力捏开的声响,里面的包装也旋即被撕开。
她被一双手托起来,好似坐在摇晃的船上,飘飘荡荡从玄关到沙发。
支撑的桨搅乱海水,浪花四溅,她不知道船开向哪里,但桨在他手上,轻重缓急全由他掌控。
淋浴间水声淹没了交叠的呼吸声,顾鸢双脚腾空,挤靠在他与墙壁之间。
刚卷起数丈高浪的海面归于平静,小船轻缓摇曳,呼吸还匀不过来:“你不是说九十点?”
“计划有变,吃完饭就走了。”
彼此视线被水帘隔开,他眸底神色模糊不清,顾鸢收紧胳膊想看近一些,却反而更远了,仰赖的船只险些被掀翻。
她拼尽全力才没有跌落,只剩一条腿挂在他掌心。
将近十点,洗完澡的顾鸢从浴室出来,客厅阳台上,男人正在讲电话。
“谢王总关心,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