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炙热的嗓音问她喜欢吗,她只能一下下点头,也没余力深究他问的是什么。
不过他都说送了,顾鸢懒得多费口舌,拿戒圈在自己手指上试了试。
只有戴大拇指,勉强不会掉。
她的手偏小,和别的女孩放一块儿就像个孩子手,但因为骨骼纤细,单看还是修长漂亮。老威廉说她手小灵活,适合做手术。
祁景之上学时也调侃过,她双手合一起不如他一只手大,轻而易举能将她制服。昨晚更是一次次践行。
手机又亮,拽回她飞出的思绪:【给你留了餐券,记得吃。】
顾鸢这才想起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戒指原本是压着一张酒店的午餐券。
顾鸢:【不用了,这儿的自助不好吃,我出去吃。】
祁景之:【是我的餐券。】
【想吃什么跟厨房说,可以现做。】
顾鸢想问那你自己呢,心想大少爷肯定有别的山珍海味,便把话压了下去。
看着手里的餐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其实她的订单也带餐,就第一天晚上吃过,再不想去了。
不是人家做得不好,是她不习惯海城口味。
简单洗漱换过衣服,顾鸢上楼去餐厅。
这家酒店是高空餐厅,可以俯瞰周围景色。
顾鸢把餐券递给门口服务员,两个穿制服的女孩惊讶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连忙走出来招待:“您好,这边请。”
临窗卡座全都空着,现下只坐她一人,十分清静,服务员语气温柔地为她点菜。
顾鸢在顾家长大,熟悉这种特权服务,猜测他应该,便没想太多。
点完菜的服务员回到门口,和另一位服务员聊起来。
“是哪个老总过来了吗?怎么没听主管说?”
“北京那边的,说此行跟咱们酒店没关系,就临时住一下,特别嘱咐了不要声张。”
“那美女什么人物?”
“管呢,老总的私生活,你敢问?”
今天无事,可以慢节奏悠闲地度过,顾鸢吃过午餐便乘地铁去市中心。南京路从下午逛到晚上,正好去外滩看夜景。
路遇排长队的鲜肉月饼,顾鸢久闻盛名,忍不住也排了一排,口味果然没让她失望。
她特别留了两个,带回酒店当夜宵。
这些天外卖都吃腻了。
如此暑热的天气,这里依旧人山人海,四处都是打卡的游客,和拍摄婚纱照的新人,整条街几乎密不透风。
晚上江边才终于有了一丝丝凉风,顾鸢好不容易抢到个位置,趴在栏杆上拍对面的电视塔。
把无数种变幻的颜色,全都定格在她的手机里。
八点半,坐在江中飘荡的游轮上,甲板微风习习,两岸灯光闪耀入眼,她收到祁景之发来的信息:【公司有事,需要连夜回。】
她漫不经心地回了个“嗯”。
祁景之:【北京见?】
见是一定会见的,毕竟她还没搬走。
但顾鸢知道他不是简简单单的字面意思。
桥灯映红她整个面孔,顾鸢单手托腮,似有回味地勾了下唇:【好。】
翌日中午,薛嬗去接机,长途跋涉后的顾鸢一上车,就把副驾驶座位调到最低躺下去。
“你怎么一副被榨干的模样?”薛嬗启动车子,望过来,墨镜掀到头顶直勾勾盯着她,“真和人419了?对方很猛?”
顾鸢把眼罩摁紧,堵住漏光角落,轻描淡写的语气:“一米九,八块腹肌,硬件好体力也好。”
薛嬗嘴巴张成了“o”形。
很多话她也就嘴上说说,知道顾鸢虽然不是传统守旧的女人,但特别爱干净,所以从不乱来。
外面的男人谁知道经历过什么,顾鸢都嫌脏。
“……你不会真看上了吧?”薛嬗想到一种不妙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啊。”顾鸢仰靠着,舒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这种事儿谁走心谁傻子,我像傻子么?”
薛嬗见她这模样才放了心:“去哪儿?”
总不能去祁景之那儿,顾鸢报了医院地址:“找领导汇报工作。”
“你这是牛马当上瘾了。”薛嬗评价了句,“给你送过去我撤了啊,下午开会。”